四个孩子小鸡啄米似地飞快地点着头,嘴里发出“嗯嗯嗯”的声音。
百虫捏了一下我的手,示意我留在这里等他,可是我不想等了,我想跟他一起,我要知道百虫知道的一切,所以我坚决地摇摇头,说:“不。难道你们俩还有什么小秘密是我不能知道的啊。”
百虫帮我带上羽绒服的帽子说:“没有啊,就是闲聊,你看看这些孩子,一会儿没人陪就要大喊大叫,你帮忙看一会儿。”说完就要走,我扯着百虫的衣服:“我过了将近三年一无所知的日子,我想要知道真相啊,哪怕是接近真相一小步也可以,我多了解一些情况,就能更清楚怎么救姐姐,莫名其妙地到了另一个空间,莫名其妙地困在这副身体里,我不知道姐姐为什么会净化自己的灵元,我也不知道怎么救姐姐,问题太多了,我难道不能知道一个问题的答案吗?求你了!”
百虫顿了一下,低下头思考了一下,拉着我的手向砚池走去。
四个孩子嗫嚅地说道:“可以让她也过去吗?”“怎么这么不听话呢?会被罚倒立的吧。”“砚池老大会生气的吧!”“会生气的吧!”
砚池撇着嘴看着我一步一步地走过去:“怎么了,不听话了吧!”他看着百虫说。
“什么事?”百虫没理他。
砚池朝我抬了抬下巴。
“迟早的事。”百虫说。
“行。”砚池把手伸进口袋,拿出一个柱状的水晶吊坠,下端尖尖的,泛着淡淡的紫色光芒,他把吊坠递到我跟前,说:“你带上。”
“这是什么?”我接过来放到手心,吊坠闪了两下,仿佛带着温度,然后突然想起来可能是因为砚池揣兜里太长时间了,又觉得没那么神奇了,“君给的吗?”
“嗯,你一定要随身带着,在净化徐莱的灵元的时候可以帮助你稳固自己的灵元哦!”砚池抬着下巴示意我把吊坠戴到脖子上。
我撑开黑色的绳子,看着吊坠的光点凝聚在水晶吊坠底部的尖上,觉得有什么不对,又感觉不到哪里有什么不对,但还是好好地戴上了,砚池看着我带上吊坠似乎暗暗地舒了一口气,然后站直了身体,吹了一声口哨,原本在远处打闹的四个孩子一下子出现在砚池周围,五个人一起消失了。
百虫帮我把吊坠的绳子整理了一下,送我回了家,顺便研究了一下下一个净化的地点。
做饭的刘阿姨终于来家,雪阿姨也安下心来在家好好养胎了,浮肿的腿脚也不太方便到处移动,每天无聊地从她的卧室转到客厅,再去我卧室里骚扰我一通;迟叔叔公司年底更忙了,经常不在家,于是同样无聊的迟爷爷很喜欢和雪阿姨聊天,每天教雪阿姨一些花鸟的知识,偶尔也带回来一些香气淡雅的花回来让雪阿姨欢喜半天,每到这时候,雪阿姨就抱着这些花,站在我房间门口跟我显摆:“你看看迟爷爷给的花,这个花可以静气凝神,安胎好呢。”我只好附和道:“是啊是啊,谢谢迟爷爷照顾我家雪阿姨!”
有一天,我半躺在窗前的躺椅上——身体好了以后,我却对躺椅更加依赖了,每天半躺在躺椅上,眯着眼,听耳机里放着缓慢的歌曲,迟爷爷说我过得比他还自在——我在躺椅上,望着窗外苍白的天空,似乎没有一丝的风,树枝啊冬青啊静静地站在那儿,要不是偶尔有几只鸟飞来飞去,我都要怀疑每天经过的院落是嵌在墙里的画了。
“莱莱……莱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