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他喑哑的嗓音随着他缭绕在她头顶发间的呼吸扑面而来,倾歌心头狠狠一抽,思量再三,终究决定实话实说,有他在,或者更易查得那人身份,否则,今夜的事若再重演一次,她又该如何脱身。
那么,莫寒的事只怕也得提前说了。
将一切都说请之后,已将近四更,倾歌十指紧紧地自己的扣着衣袖,就那么直直地望向了面前的男人,“阿玄,就是我之前与你提过的,那个高大人。”
“嗯?”
倾歌又往他怀里偎紧了一些,“我一直觉得他像一个故人,却总是模模糊糊无法成形,方才经此一番,我终于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莫寒,我觉得,他们之间像是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萧玄景眸色一凌,徐徐垂眸看向了她,“你方才说,那个莫寒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天牢里?”
倾歌点点头,又摇摇头,迎着他微扬的眸光,她低声道:“准确说来,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我的梦里。”她话到这里,又抬起头,“阿玄,你还记得吗,咱们来围场的前夜?”
萧玄景眸色一顿,经她一提醒,这才想起那夜她正是叫着那个名字从梦里醒来的……
还有,她方才提到的云何。
关于云何,有些事,是只有他们二人才知道的,比如,除了大夏朝大理寺卿这个身份,他还有另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
却还有一些,是连他也不知道的。
比如,他为何对南妃的事这般执着。
他想到此处,不禁又将怀中的女子揽紧了些,半晌,方低道:“倾儿,那个高大人,你离他远点。”
倾歌不解,正要抬眸问个明白,却又一次被他按压进了怀里:“你听朕的便是。”
倾歌眸光一顿,旋即点头。是啊,有他在,她还担心什么。
“好,我听你的。”
萧玄景点头,继而凝眸道:“你好好再睡一会儿,免得一会儿赶路的时候又在马车里睡着。”
她哪有那么嗜睡!倾歌正要反驳他,却见他已抽身而起,不禁又暗暗皱紧了眉头:“早晚总归都是要回去的,你那些奏折,便不能回宫再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