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伺候的宫女当即恐慌着跪了一片,异口同声地高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柳云懿看到这个场面更觉烦闷,无奈地转身走进屋子,声音轻飘飘地从里面传来:“别怪她们,是我自己要出来的。”
赵祈不再理会众人,径直跟着她走进了房间,柔声道:“今天觉得好些了吗?昨日有西域的使者进贡了一瓶玉露膏,听闻能消瘀去疤,极其珍贵。就那一瓶,我特意跟父皇求来的,你快用用……”
赵祈那晌还在喋喋不休,柳云懿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曾经跟她水火不容的五皇子赵祈,如今像变了个人似的,让她恍然觉得那些日子的争吵和愤慨都恍若隔世。
她多少有点不习惯。
赵祈小心翼翼地从一个精致的小匣中拿出带来的那瓶玉露膏,一扭头就撞见了柳云懿看他的神情。
顿时收敛了笑意,轻声问:“怎么了?”
柳云懿深吸了一口气,看到赵祈眼中的小心翼翼和柔软的探究之后,又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她心中涌上一阵烦躁,但仍是酝酿了半晌,才思索着尽量和缓地开口:“近日大夫有没有说我的病情如何?”
“哦。”赵祈应了一声,似乎松了口气,说道:“太医说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要近日不沾水,不做剧烈的运动便会很快痊愈。”
“是吗?”柳云懿眸子亮了亮:“我也觉得现在好了很多,伤口已经一点都不疼了。”说完还像是为了证明一般,轻轻抬了抬胳膊。
“是。”赵祈笑着点点头。
“那我……”柳云懿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开口:“可以出宫了吗?”
“不行!”赵祈瞬间回绝,连神色都跟着严肃了几分,后又觉得自己语气太重,轻缓地柔声哄道:“太医说你得好好休养,若是出去磕了碰了不利于伤口恢复,万一……”他咽了口唾沫,语气也变得艰涩起来:“万一再碰上那刺客,可怎么办。”
柳云懿不情愿地撇了撇嘴:“刺客不是已经被通缉了吗?现在皇城上下戒严,他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再说了……那刺客本来也不是冲着我来的啊。”说完,她瞥了赵祈一眼。“待在你的寝宫,我好像更容易遇到刺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