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账?”汤爷眸子一闪。
“就是暗账,有人拿着明面上的钱,做了别的事。户部有人要去告发,接着就被打成了乱党,看我,我知道他们是无辜的,我知道……但就是因为我知道,因为我向替他们伸冤……然后……然后就再也没人相信我的话了,因为我疯了,疯了!”
翟庆说着,哈哈大笑了起来,摇头晃脑地开始学着汤爷开始吟曲儿。
汤爷开始感觉到事情似乎有些严重,沉默半晌,迅速爬起身准备返回将这个消息递回去。
刚刚背上货篓,忽然又听翟庆道了一句。
“明知要被冤死之人,必是要留下点什么给后人。那传世的悲凉,冤屈无处诉的悔恨,是长长久久无法消磨的。鬼是有眼睛,会看得,不像这世间的人呐,都是瞎的。”
汤爷顿住步子,回头看向翟庆,他已经在那里钓着无望的鱼。他觉得有些奇怪,因为方才那番话不像是出自一个疯癫之人的口。
真疯耶?假疯耶?
反正,真疯假疯,世人也皆辨认不出。就像翟庆的话一样,这个世道,人是瞎的,纵是没瞎,也都是闭着眼睛的。
汤爷叹口气,拢了下货篓,准备回去复命了。
……
一个时辰后,唐玄伊收到了汤爷写的字条。
字条上正反两面都有字,正面写了几个词:乱党、暗账、告发、伸冤。
而背面,则写一行话,这行话看起来并不是很重要,是汤爷原封不动地复述了翟庆说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