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襟危坐态度认真,不像是坐在喜床上,倒像是坐在朝堂上。
正是这如面对家国天下事的认真,让纳木卓心中的愧疚更深了一层——他是真心爱她,而她,却还是揣着自己的小心思,很是自私自利。
可就算如此,纳木卓还是咬牙将话说了出来:“起码三年内,恐怕你我都不会有孩儿。六哥若因此生我的气,纳木卓也没有二话。”
看着面前偏开视线不愿看他,却又执拗的抓着自己袖口的少女,傅恒就算有万千无奈,唇边还是不由自主地挂着笑意:“我除了依着你,还能如何呢?”
纳木卓万没料到竟如此见到,兀地回头看他。
“福晋无所出,为夫者自能纳妾抬侧福晋进门。”将瞪圆了眼睛的心上人揽入怀中,傅恒轻笑出声,大着胆子吻了吻她的额头,“你明知我除了依你再无他法,何必问我还能如何呢?”
傅恒这般磊落大气,让纳木卓有些鼻酸。
她皱了皱泛红的鼻尖,将头倚靠在傅恒肩头,身上撒发出的清甜香气,因着二人间极近的距离扑入傅恒鼻间,让他脸上还不容易褪去的红再次浮现。
“你有你的天高海阔,即便有.乳.母侍女,孩儿也确实会束缚了你的脚步。如今你我年岁尚轻,晚上几年,也是无妨的。”
傅恒小心翼翼的拍哄着心上人,脸上浮现出一丝哭笑不得来——欺负人的,反倒像是他。
纳木卓格格撒娇卖痴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十数年如一日。
想起幼年心甘情愿替纳木卓背黑锅的自己,傅恒只觉着缘分,是十数年前就已埋下了的。
既如此,他就更应该顺着让着她一辈子。
傅恒越是温柔小意替她着想,纳木卓的愧疚就越深,害羞的感觉,也后知后觉地从心底浮现在脸上。她听着傅恒强劲有力的心跳声,自己也觉得说不出的安心。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纳木卓才推了推傅恒的胸膛:“六哥先去外面陪酒,我在房中等你。”
婚礼在这个时代,说是小两口的喜事,更是结两姓之好的大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