娉然从啸风背后走了出来,端端正正给梵生磕了个头:“娉然跪求君上成全。”
梵生拿着忘川之水的手近乎快把玉碗捏碎,以为不会答应的时候,他又出人意料地说:“起来吧,别跪了,本君答应你。”啸风伤口在渗血,梵生弹了一滴落进娉然眉心:“喝下这碗忘川之水,你将不再记得这一世的所有事,但有啸风这滴血的牵引,你对啸风的感情会延续到下一世,即便
下一世你认不得啸风,但在看见啸风的第一眼,便会认定他是你一生归宿。本君如你所愿,做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等到待嫁的年岁,本君让啸风来寻你,再续前缘。”
“真的吗?真的吗?”
“嗯。”
“谢谢君上。”
娉然脸上终于有了笑容,眼里又淌下了泪,行大拜别:“先帝之女,九重天灵毓宫公主娉然,拜别君上。”
梵生含泪把忘川之水递进娉然手中,娉然一口喝就,记忆从年幼到年少,再到情窦初开,一点一点滴从脑子里消退。
“啸风,啸风……”
就像几天几夜困得不行,娉然渐渐意识模糊,倒进啸风怀里,拽着啸风用仅剩的记忆问出一直没敢问的:“你……会不会……会不会嫌弃我?”
啸风抱紧娉然大哭,拼命拼命摇头,他不会,小公主在他眼中永远像一轮攀升的小太阳,把他的世界照得暖暖的。
顾遥知把竹蜻蜓合进娉然手里,娉然看着竹蜻蜓笑了,笑得和啸风一样傻里傻气。
之后,梵生让瀚轩把娉然抱走,余下的瀚轩会处理好。
啸风留下了竹蜻蜓,求梵生说:“君上,让啸风在蛮荒等公主回来好吗?”
在生离死别的地方等待重逢,梵生格外能够体会,他的妻就曾这样等过他,不久后还会这样等,他便点了下头,说:“正好要派人镇守蛮荒,那就你去吧。”
“啸风叩谢君上。”
三天后,梵生把娉然的仙身葬在蛮荒,啸风留在蛮荒养伤,就在娉然的坟前,朝夕不离。
夜青时差人送了封信来栖渺,要见顾遥知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