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了。”
从云头落下,一个顾遥知没有去过的地方,她只能确定是在九重天上。
视线范围内看不见任何宫殿的轮廓,而脚底繁花盛开,姹紫嫣红,花的香气能把人醺到陶醉。
“这里叫什么?”
“浣花海。”
“没来过也没听说过九重天还有这么个地方。”
“先帝把这里赐给我种花,之后就没有人敢来走动,那些年一有空便来种一些,再后来我不常来,就差了宫里的婢子时不时过来打理。”
“华桐宫那么大还不够你种花?”
“先帝一番美意,拒绝总是不好的,不曾想花儿越种越多,成了一片花海。”
顾遥知仔细瞅瞅这片开阔平坦的花海,不愧是九霄琉璃种下的,花的品种应有尽有,唯独找不着桃花。
“你觉得你和花海哪个漂亮?”他问她,听来是在调侃她那张并不能让人一眼惊艳的脸。
“当然是花海,”她有自知之明。但在他眼中,她比这片花海还要美丽,摘一朵花儿送她,却又说:“你着实丑了些,瘦了些,没有显赫的出身,没有响亮的位阶,有时候脾气还不太好,心思龌龊又狡
猾,胆子大起来天不怕地不怕,胆子小的时候又如老鼠一般,可我真得很喜欢你,顾遥知,说好了要等我的,你若反悔,我就在花海挖个坑,把你埋在这里做花肥。”
漂亮的花海,浪漫的送花表白,他完全可以把话说得动听之极,把她的心窝子甜得不要不要的,可他偏偏说成这个样子。
顾遥知没好气地拿过花儿往梵生身上砸:“去你的,你才是花肥。”
这一砸,连人带花被梵生拥进怀里:“一定要等我。”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在哭,她想看看他怎么了,他又抵着她的脑瓜子把她的小脸贴在胸口,似要将她紧进脊骨,余生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