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里挪一点,”他说,用的平时想听也听不到的温和语气。
不曾想,她猛得哆嗦了一下,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瓜子,眼睛里是戒备的目光:“干嘛?”
“本君累了,在你这歇歇。”
“不……不方便吧……”
“那天你不是挪出半张卧榻,拍着让本君躺上去吗?”
“那天是那天,现在是现在,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反正就是不一样。”
“那你是不肯往里挪了?”
“不肯。”梵生不屑地哼了一声,复又裹着被子把她往里一塞,顾遥知还没爬起来梵生已经躺下,一只手枕着胳膊,一只手隔着被子压在她肩膀上,摁她在榻上躺着,说:“本君
这几天晚上都没有睡好,你呢?”
这是要聊聊天的节奏?
顾遥知松下些戒备,说:“我还行。”
“本君想了很多事,之前也在想,好像终于有了答案。”
“什么?”
“你师傅刚才来过。”
他又不想说了是不是?她竖着耳朵听他的答案,他又扯上她师傅,跟师傅没关系吧?难不成他还在吃师傅的醋?
“顾遥知。”他没头没尾唤了声她的名字,然后没了下文,他和她一样平躺着,目光停在宫室刻着莲花图案的横梁,看不见彼此,但能感觉到彼此强烈的存在,听得见彼此的呼吸
在渐渐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