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良喝了口面汤,道:“看我媳妇好看。”
盼儿啐了一声,小脸儿涨的通红,端着小碗走到院子里,坐在石凳上。
小院儿到底是将军跟夫人的住所,那些侍卫们吃饱后便纷纷告辞,也没敢多留,只说要是下回上山,还得叫上他们,十里坡的猎户少,山里头的好东西不知有多少,甭说上了年头的药材,就说那些飞禽走兽,随便弄些架在火上烤,都是难得的好滋味。
天色擦黑,褚良上山折腾出了一身臭汗,又黏又腻,用冰凉的井水肯定是冲不干净的,盼儿让厨房烧了热水,直接送到屋里,男人又自己提了两桶凉的,兑好水温之后,这才打着赤膊进了木桶里,拿着巾子擦澡。
男人生的宽肩窄腰,后背挺直,蜜色的筋骨蘸着水,背上有一大片青紫的淤痕,正是今日上山,撞在了一片碎石上所致。其实除了的身手并没有那么差,但山路难行,他心里头又装着事,一个不差踩在青苔上,这才结结实实的栽了这么一下。
他知道小女人爱洁,最不喜欢碰黏糊糊的东西,再加上夏天天热的很,身上容易出汗,洗干净些才能跟媳妇好好亲近亲近,即使褚良不喜欢花皂那股馥郁的玫瑰味儿,现在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了,用那块淡粉色的花皂,在身上仔仔细细的涂了一边,这才拿水把胰子给冲干净。
洗的差不多了,褚良只穿了一条亵裤,大马金刀的往床边走去,转身时特地露出了自己背上淤青的伤口,明晃晃的一大片,即使屋里头灯光昏暗,盼儿也不是瞎子,怎会瞧不见?
她心里一紧,慌慌张张的下了地,细腻指尖按在了青紫的淤痕上,皱眉问:“怎么伤成这样?”
褚良哑声道:“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没事。”
说着,铁臂搂住小媳妇的腰,就要把人往床上带。
一把将男人的胳膊给扒拉开,盼儿有些恼了,气这人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恨声道:“去床上趴着,我给你上药。”
先前褚良从葛稚川那儿讨来了活血化瘀的药膏,虽然她身上的灵泉水对伤口也有奇效,但却是用来止血生肌的,褚良撞了这么一下,并没有蹭破皮,用药膏混了灵泉水,约莫对伤口才更有效。
心里这么想着,眼见着高大健壮的男人平趴在床榻上,十分老实的模样,盼儿心头火气稍稍消了几分,细腻指尖沾了些透明的药膏,涂在淤青发紫的皮肉上,药膏冰凉,伤口却是火辣辣的刺痛,褚良浓眉紧紧皱着,口中发出隐忍的闷哼声。
手上动作一顿,盼儿问:“我弄疼你了?”
男人摇了摇头,咬牙道:“不疼。”
盼儿闻言,继续涂抹药膏,之后又倒了些灵泉水出来,抹在了伤口上,拍了拍褚良结实的脊背,发出一声脆响。
“时候不早,先歇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