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瞬间她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但这话说了有什么用呢?祁长风的腿能够恢复吗,一切会重来吗?不会。于是她又咽了回去,随便任何人如何指责她,这本来就都是她的错。
不时,林婉的电话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突兀的响起,她回过神来接通电话,原来是殡仪馆那边的消息,说她的父亲在今天火葬,问她是否要参加。
林婉蹙着眉头,嗓子眼一股股的热浪。
这一天,怎么来得这么快?
直到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再次询问她还在听吗,她才艰难的开口,“我参加,谢谢你通知我。”
挂了电话,林婉木纳的站起身,又看着萧恒止说:“谢谢。”
说完转身往门口走去,每一步都沉重得脚被灌了铅,身体疲惫不堪,心里更是堆满了心事,压得她喘不过气。
萧恒止刚刚多少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再看林婉的失魂落魄的样子,觉得自己刚刚似乎把话说得太重。
他喊住她,说:“你父亲的事情,我很抱歉。”
闻言,林婉扭头朝萧恒止微微的一笑,什么也没说,就继续往外走了出去。
离开萧恒止的办公室以后,林婉去了一趟祁长风的病房,想要告诉他父亲今天下葬,要不要去送别。
毕竟,他们有过三年的婚姻,现在又有孩子。
终于走到病房的门口,却在看到里面的一幕就打了退堂鼓。
病房内,祁长风坐在轮椅上对着窗外,身上依旧还是蓝色的条纹病服。
陆思涵坐在他的身旁,正端着一碗粥喂他吃。似乎是心疼她怀着孕,祁长风扭头看着她,说了些什么,从动作上看大概就是让她把粥放下。可陆思涵不肯,非端着碗喂他。最后是陆思涵端着碗,祁长风就着她的手一口一口的勺粥送到嘴里。
如此温情的一幕,落在林婉的眼里,让她觉得五脏六腑都要涨破了的难受。可她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不能说。
她没有资格。
林婉咬着唇,忍了多时的眼泪终于啪嗒啪嗒的往下砸,砸向了医院的地板。
病房内,祁长风忽然停止了喝粥,有所感觉的扭头朝病房的门口望去,却什么都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