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男人能进女子监狱工作,还真不是一般人,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吧。”
我苦笑,为什么每个人都会这样说,个中滋味只有我这个当事人才知道。
我总觉得这位司机师傅好像有话对我说,却抿了抿嘴冲向我挥手:“再见兄弟,我也该回去了。”
我说:“得,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你方才急急火火地赶过来,怎么现在就要走?”
我黯然地说:“也许是我自作多情吧,人家这里根本不需要我。”
说完这句话我就感觉很奇怪,明明是刚刚认识的陌生人。对这位师傅却有一种多年老友的感觉,让我忍不住把掏心窝子的话对他说。
司机师傅坐在车座上睿智地笑笑:“需要不需要是他们的问题,是否留在这里那是你的问题,这两个问题互不相干。”
我想了想,的确是这样。
“良哥,”魏欣茹小跑着从医院里出来,对着我招手说:“良哥!女犯人要见你。”
我猛然提起精神,快步往走廊里赶去,魏欣茹在我身后劝说:“良哥,你慢点,你忘了刚才对自己说的话?”
我瞬间放缓脚步。对,她只是我的一个普通朋友,一个普通犯人而已。
我轻轻推开病房门进去,她的头上已经缠满纱布,脸上的淤肿也消除下去些,虽然还青一块紫一块,但要比刚才好看多了。
她看见我进门,突然将头扭到一旁。我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她的后背,看见被子下她的身形削瘦,心底又涌起了异样的悲伤。
她突然开口对我说话,自然是背对着我说的:“刘管教,能帮我打个电话吗?”
她称呼我为刘管教,她竟然称呼我为刘管教?
我说:“这不符合规定,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