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还不是因为赵家的嫡子触犯了龙威,皇上一怒之下便派公公来屠杀赵家,全府上下老少妇孺,一个也不能放过。
陈显抬起头看了眼阴沉沉的天空,一朵小小的雪花落在他鼻尖上,因这温热瞬间融化成冰水。
雪渐渐地大了起来,刺眼的血融化了白茫茫的一片。一边是血腥的杀人场景,一边是岁月静好的赏雪场景,陈显仿佛被面前的一切隔绝了,他望着很远的地方,嗓音裹着热气和几分阴柔,“找到她了吗?”
寻找了很久的几个太监伏在冰雪上,头几近低到地底,为首的那个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
陈显一言不发,只是低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淬着的寒意比他们膝盖所及的还要冰冷上万分,仿佛是在看一个若有若无的死物。
他吓得连连磕头,“小人这就继续去找。”
见一行人走了,陈显才不急不缓地看着刚才还有些吵闹,现在却寂静十分的庭院。
“她手腕上有道疤,可不能伤了她啊。”陈显的声音渗透着森森寒意,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方才走的那些人说。
不一会儿,几个女子被带到陈显面前,她们缩着脖子,无一不表现出恐惧的情绪,一旁的太监强行把他们手腕拽出来,袖子往上一撸,果然个个都有疤痕。
陈显一一看去,面色却越来越冷,最后看向脸上挂着谄媚的笑的太监,长袖一挥给了他一巴掌,“废物。”
陈显迷了眯眼,忍着怒气才没有立即处决他,而是冒着大雪就往后院走,阿齐连忙跟上为公公撑伞。
后院里一片寂静,地上散落着衣服,却没什么鲜血。陈显察觉到不对劲,偏头往四周看去。不远处有一个柴房,藏匿人的好地方。这么想着,他慢慢地朝那里走了过去。
躲在草席里的阿秀呼吸急促,她听到门发出吱呀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是那么地刺耳。阿秀紧紧握着手,指甲都嵌进了软肉里,仍旧浑然不觉。
那人的鞋踩在碎柴上,发出细微的嘎吱的声音,后面似乎还跟着一个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阿秀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阿齐看了眼面前这破败的草席,自然能猜想出里面定然躲着人,为了避免此人给主子带来什么伤害,他一把掀掉了草席。
阿秀听到耳旁细微的风声,知道自己暴露了。她的手放在头顶,死死挡着自己恐惧的脸。手腕上那条伤疤就那么撞进了陈显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