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大人,你欠我们这些族人一个交代,为何要背叛骄阳王朝,引兽潮进入王朝国土,甚至故意让炎彬打开帝都缺口,放这些兽类进入帝都。”
“我们明明一无所知,为何你们这些知情者犯下的过错,却要我们这些无辜者买单?这不公平!”
“孟家因为炎青这杂碎一脉的连累,导致我们手中权势与财产大幅度缩水,但至少还能保留贵族身份,再怎么说,留在骄阳王朝生存并没什么太大压力,为何要反叛王朝,弄得我们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更重要的是,族长大人,现在我们大部分妻儿老小都被你下令抛弃,留在骄阳王朝帝都,他们现在到底如何,是不是已死,如果死了,族长大人你要负全部责任,还我妻儿!”
“为什么咱们要逃入这鸟不生蛋的荒野森林,你亲眼见到,至少有一半随行族人死在半途上,到现在你还不肯告诉我们,我们这是要往哪逃?就算逃到安全区域,咱们日后应该怎么生活,现在你必须得给我们一个解释!”
“说得对!不解释我们都不走了!”
“反正是一个死,被抓住是死,但至少死得痛快,怎么看也比累死的强,不走了,说得对,不给一个合理解释大家都别再盲目逃亡!”
附和者众,这些原本在骄阳王朝帝都过着奢华生活的族人,不满情绪在此刻瞬间爆发,骂声与埋怨声不绝于耳。
甚至有些男人干脆一屁股坐在地面,满脸污渍与汗水,直接脱掉脚上已经完全破底的靴子,露出鲜血淋漓脚底,怨恨将伤脚抬起,对向孟九龙,用实际情况传递他们的怒气。
十几年养尊处优的生活,早就令他们忘记曾经艰难的生活,更别说承受这种突如其来的痛苦与折磨,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
事实上这十六年来,因为一切获得太容易,只是简单背叛,这些人就轻松享受到了权势与地位,十六年,看似长长的时间,却不足以改变一个家族原本就不算强大的底蕴,享受着与他们实力并不匹配的权势,其中一些族人压根没想过通过鲜血与汗水提升本身实力,十六年过去,他们这些新孟家直系男丁,实力普遍不过在幻卒及以上水平,开始逃亡,他们才惊愕发现这种实力,根本无法应对艰难的逃亡之路。
一路上,家奴武者为了保护他们死伤无数。
就算如此,并不用出力防御森林中层出不穷食肉兽类的他们,还是无法承受一路上奔逃逃窜之苦。
面对这突兀骚乱,孟炎彬年青的脸庞猛烈抽搐。
眼睛里只有恨意与浓浓无奈。
事到如今,看着一大堆族人大难临头依旧一盘散沙的模样,他不得不无奈承认,孟家此刻已经是穷途末路。
恨的是,即使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境界,这些族人依旧看不清现实,反而依旧端着曾经豪门世家权贵的架子,只知道一味指责与埋怨,看不清他们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危险到随时有可能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