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夫连忙道:“张神医过谦了。”说着,金大夫就看了吴大夫一眼,两个人都心道:露脸的机会算是没了。
王爷之病固然棘手,但或许有御医所照顾不到的地方,又或许自己床前灵机一动也说不定,吃不准但心里跃跃就是金大夫与吴大夫的心态,现在看到司马管家请来张神医,就知道没自己伸手的余地。
在张神医面前显露医术,那真正是“贻笑大方”的事。
虽然金大夫与吴大夫临床经验十倍于御医,但张神医恐怕是百倍于他们。
坐堂的大夫毕竟还算精贵,贫者自用不着他们出手,有徒弟代劳足以解决,但是张神医就不一样,病人在他面前一律平等,据说有一次北方瘟疫,张神医就带着两个徒弟,日接诊五百患者,这一份仁医之心,以及积攒的临床经验,是两个人是望尘莫及的。
而这个接诊量所反映出神医望闻问切的功力自是不凡,基本上每一个病人手一搭,望上一眼就知道了。
金大夫与吴大夫不约而同地望向梁山,心道总算有这么一个年轻无畏的家伙垫底,这样面子上多少好看一些。
“事不宜迟,诸位大夫还是一起去会诊吧。”司马管家说道。
刘管家心道一步落后,步步落后,平时的七窍玲珑心算是关了六个窍,话都不会说了。大夫都来齐了,又有张神医这样的圣手在,梅妃自然想着能尽快给王爷看病,但是舟马劳顿的,张神医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赶过来的,梅妃不好开这个口。
刘管家看到梅妃向司马管家投过鼓励的眼神,真想抬手扇自己一嘴巴,再看曹孙两位管家,他们俩也是脸色讪讪。
唉,总算还有跟自己一般没了希望的,刘管家虽然寄希望梁大夫是自己的贵人,但是无论再怎么的贵人,就医术而言,很难超过这位大江南北鼎鼎大名的张神医。
这司马管家不知走什么狗屎运,居然比自己先一步找到张神医。
不对,刘管家忽然想起来,按理说知道张神医在建康城小长干一带的只有自己啊,看来是自己的心腹走漏了消息,这家伙居然在自己身边埋下了人手。
王府的四大管家勾心斗角了大半辈子了,心念稍微一转,大致就能把整个事件大致还原。
刘管家咬了咬牙,垂首让开身子,不能张神医要去大殿诊断时自己还堵着门,那就太没眼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