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早早就知道儿子今天要回来,她的心从得了信后就没安稳过,一会儿恨一会儿痛一会儿心疼一会儿忐忑……
恨自己识人不清,错待了锦言;恨自己被贱人蒙蔽,没有帮昆哥儿看好内宅;痛惜儿子遇此等腌臜事;又心疼他一腔真心,竟遭联手背叛……
思来想去,也不知应该如何与儿子开口……
算了,他一路辛苦。刚进府门,莫要为了贱人们动怒,气血上逆,肝火攻心。她的昆哥儿金贵着呢,为了老鼠伤了玉瓶就不值当的了!
于是,下定决心,暂不提此事,等过了今晚,他休息过后再委婉告知。
事以至此,再多的痛恨都没有用了,等过了这段时间,再好好给昆哥儿物色个媳妇,这回一定是要那品行端方的。将人好好查验清楚!
莫再家门蒙羞!
任昆入了府,一路脚步不停前往正院。
见了母亲,他吃了一惊,多日不见,母亲竟憔悴至此!浓重脂粉与华贵衣饰都掩藏不了她的苍白与黯然!
不是说只是着凉小恙吗?怎么竟象是重病未愈?
“昆哥儿……”
长公主见了高大英武的儿子。仿佛见了主心骨,惶惶多日的心落回实处,如同受了委屈的孩子般扑上来,拉着任昆的袖子,眼泪就流个不停。
任昆心里一紧,这是怎么了?
真病得很重?心情这般的不好?
忙低声安抚。
眼角余光扫到在内室服侍的何嬷嬷,眉眼间竟也是一幅疲惫不堪的黯然神伤。见他看过去。勉强地笑了笑,目光游移,竟似不欲与他对视。
心里就有丝疑惑,也是服侍母亲疲倦所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