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嫶曼回到了信宫、回到了我身边,我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下了,不然像我和嬴政这么僵持的状态,我想要在嬴政巡游之前容许嫶曼回来还真的是不可能的了。
如若巡游前盼不回嫶曼。嬴政巡游上数月年载的,他回来了还能想着把嫶曼从别的宫中给我抱回来?亲生骨肉被她人占有,爱人兴意她人。亲人仇恨不灭、动作不断——那我可就没了活路了!
“夫人,皇上的制命已然下了。前朝冯右丞相监国禀政,内宫静夫人监理宫规,奏折案情每日呈递,奸恶之大过依据严惩,这下呀,静姝贤宫又要只手遮天一番了。”
洛葱的话让好不容易寻回嫶曼的我没来由地慌张了起来:嫶曼没有回来的时候我心里全心忧着嫶曼,而今嫶曼回来了,我才想起来我和嫶曼在嬴政走了之后活下去都成问题。
李夫人曾经明确提醒过我静夫人不会容我再活着去扰了她儿子的心了,李夫人想要我提前预知了能在静夫人手中多过几招损静夫人的“技能”,是故她应该不会是对我撒谎的,那么,没了嬴政稳住内宫和蔺继相对我的内外帮衬,我要如何保住嫶曼活下去呢?
巡游启程时日在即,我思量了许久、想遍了所有的法子,最终稳妥起见、还是找上了蔺继相。
“你是来给我答案的?”
蔺继相看着我恳切的面色,不待我开口,沉着脸色先问了我。
求人的时候、该依着被求之人的脸色行事,这个规则我懂,而且我也明显听出了蔺继相为他自个儿找台阶下的托词语意,但是他同样是我珍惜的人,我不能为了一己私欲给他无望的希望。
“我,并没有想过。”我如实道。
实话实说会伤害他,可是虚言虚语对于他来说会更加残忍,所以即便是他不帮我、我也不能害了他。
听到我决绝的拒绝语气,蔺继相痛苦地拉下了脸去。
“特意来找我,不会是告诉我你没有想过我的提议这件事情吧?”他愈发冷然了。
我有那么无聊吗?
心里嘟囔一句,但是明白这也并非蔺继相真心要问出口的话,所以我没有纠结于此,而是照着我的思绪弱弱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