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慌意乱难以平静,她于是翻起了枕头下面那本最喜欢的爱情小说,正看着,聚精会神的钟有初就感觉到床一沉,转了个身,差点儿滚进雷再晖怀里去。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她两颊火烧火燎起来,四肢却又是冰凉的,再定睛一看,他已经换了正装:“咦,你……”
这是什么趣味?钟有初怔怔地看着雷再晖,他喜欢……穿成这样做?
雷再晖一直以来对于钟有初是发乎情止乎礼,就算那次在宾馆里替她敷冰袋,也是全心照顾她的病,并没有绮思。
但猛然看到她穿着睡裙躺在床上,支起上身,两颊绯红,双腿蜷着,不由得有些欲火上升,情难自禁,他移开目光:“……我要走了,你早点儿睡。”
钟有初顿时混乱了。她知道自己手臂不算纤细,胸脯不算大,小腹不算平坦,但也不至于看了一眼就没兴趣吧?
难道,根本是她会错意?
“哦。”
可他却又不想走了,他已经在她的长辈面前表明心意,差的不过是一纸婚约。
现在见她凤眼低垂,思绪缥缈,恨不得立刻将她压在身下抵死缠绵——他不得不掩饰地拿起那本小说:“什么书?”
他看书向来很快,更何况是这种没营养的小说。很快翻过去一页,又翻过去一页,他突然胸腔里笑了一声,又倒回去看。
“这么暗你也看得见?”
钟有初不知道是哪里的情节引他发笑,便用枕边的遥控器将吊灯打开,整个房间顿时明亮起来。她越过他的肩头看向书上的内容——天哪,雷再晖一翻就到了她常看的那几章,男女主角如何定情,以及……而且这两页里床笫之欢是重头戏……她正着恼,又看他屈起手指,好像在数什么似的,更加警惕:“你在数什么?”
他数到七就停了,然后啪地合上书。
钟有初突然明白过来——他在数男主角做了几次!她顿时羞得无以复加,整个人哧溜一声拱进被子里躲了起来。雷再晖掀起被子的一角,把小说扔进去:“这种不正常的内容还是少看为妙。”钟有初已经昏头涨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本能就去反驳:“你做不到,不代表别人做不到……”
雷再晖立即将被子掀开。钟有初呀的一声跪在床边,徒劳地去抓滑到地毯上的被子,但他已经一把揽住她的腰,按在床上。
他整个人侵略性地压上来,但又怕把她压痛了,只是贴着她的身体,又略略使劲地按着她的小臂。
“钟有初,有些话,不能乱说。”
就算谁给过她一夜七次的体验,从此以后也不必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