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一次将黑色的短杆烟斗放到嘴里,用力吸起来。
“当然,这是你所了解的,对居住在大房子里的人,这番话都适用。”
“是几乎对谁都可以这么说,但几乎对谁都适用吗?”
“是的,适合处于我这种情形的人。”
“是的,很正确,它的确适合你的情况。但是,你能找出另外一个适合这些话的人吗?”
“即便让我找出一千个,都没问题!”
“但是,恐怕就算让你真正地找到一个,都很难吧。不过,你只要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你现在的状况很特殊,幸福就在你触手可得的地方,是的,你只要伸手就能碰到。条件已经成熟了,只要你动一下,幸福就归你了。只是还有一些偶然的因素,将它们多多少少隔开了一些。不过,只要让它们接近,幸福就会如期而至。”
“我不会猜谜语,而且这辈子也没猜中过一次。”
“如果你想让我说得清楚些,就把你的手递给我。”
“我想,还得在上面放上一枚硬币,对吧?”
“当然。”
我给了她一个先令。她将钱币放在口袋里的一只旧长袜里,之后让我将手给她,我照办了。她几乎把整张脸都贴到我的手上了,看得十分仔细,但她没有碰我的手。
“太瘦长了。”她说,“从你的手中我几乎看不到什么,因为它几乎没有纹路。而且,你的手掌里会有什么呢?命运此时又不在这里。”
“我相信你。”我说。
“不,”她继续说,“它刻在你的脸上、额头上和眼睛周围,以及眸子里,它也在你嘴巴的线条上。你得跪下来,让我看看你的额头。”
“哦!你现在才说对了地方。”我一面按她的话做,一面说,“我现在开始有些信任你了。”
我在距离她半米远的地方跪了下来。她拨弄了一下壁炉中的炭块,里面射出一道火光。不过因为她坐在那里,所以她的脸处于阴影中,只有我的脸暴露在光线之下。
“我不知道你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到我这里来的。”她仔细打量了我一会儿,说,“你在那边屋子里一坐就是几个小时,看着一个个陌生的高贵身影在你面前来回晃动。那时你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那些人与你根本没有情感上的交流,对你而言,他们无非是一些影子罢了,而非真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