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唯珺点点头:“就是你常挂在嘴边的李老师吧?”
郝唯珺执意要买些水果之类的礼品,顾罡韬同意了。也许就是这不经意的举动,彻底改变了顾罡韬对她的看法。
两人七拐八拐来到李若愚家,看见顾罡韬,李老师鼻子眼睛都是笑的。
“快半年没来了吧?快坐下快坐下!”韵影招呼他们。
顾罡韬说:“人没来,心里一直惦记着你们呢!”说着闪过身子,把郝唯珺露出来,“李老师,她叫郝唯珺,是我的女朋友。”
李若愚乐不可支地连连点头:“欢迎!欢迎!”
郝唯珺微笑着说:“我不止一次听罡韬讲起您,说您是他人生的导师,也是他的榜样。”李老师和顾罡韬相视一笑。
“坐在课堂上,我把他视作学生;来到家里,我就把他视作孩子。你问他,我家厨房的馒头在哪儿,油泼辣子在哪儿,他比我还清楚。”
韵影乐呵呵地搭话:“咱老陕不是说爱吃辣子能当家嘛,我看罡韬就是一块能干大事的料。”
这句话像是提醒了顾罡韬,一扭脸便进了厨房,不大一会儿,就见他拿着馒头,夹了厚厚一层辣子边吃边走出来,像是向在场的人显摆自己吃辣的本事。
“李老师,罡韬小时候那么调皮,您竟能拦住这匹野马,我很想知道您对他施了什么魔法?”
“过奖了,小郝,你还没看他太阳穴左上方的那块疤痕呢,你知道是咋来的吗?”
郝唯珺睁大着双眼,好奇地问:“不知道,咋来的呀?”
“小红渠边有一棵碗口粗的树,上面挂着一只比向日葵还大的马蜂窝,”李老师用手比画着,“一群学生没一个敢动,咱罡子就敢,在豆角地里拔了根竹竿,上面缠上铁丝,照直就捅了上去。”
“马蜂倾巢而出,穷追不舍,一群马蜂围住他的头乱蜇,真是怕人啊!我现在都能记住他当年的神情,脑袋肿得像篮球,眼眯成一条缝,看东西时要用手掰开……”李老师顿了一下总结道,“也许正因为他捣得出奇,我才喜欢他。他勇敢、机敏、聪慧、善良,这些优良品质都是很难得的。”
“你看看这老头子,尽说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来!开饭!”转眼间韵影就端上来四个菜,又拿出大半瓶白酒。
李若愚现在住着一套四十多平方米两室无厅的小房子,水泥地面,屋内没有任何装饰,惟一能体现主人爱好的是墙上的几幅名人字画。郝唯珺将目光投向了墙壁,轻声吟读着李若愚自己书写的一首诗:
小楼且喜桃李艳,
陋室不惜双鬓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