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罡韬笑了:“够浪漫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一拐弯就转到美国去了。”
“哪呀,”郝唯珺笑道,“那男士是我哥,女士就是我后来的嫂子。”
“够传奇了。”顾罡韬惊讶道,“所以你就非常相信缘分?”
郝唯珺点点头:“应该是吧。”
“但愿如此。”顾罡韬半调侃半认真地说。
郝唯珺笑了:“别自我感觉过于良好,还是谈谈将来的打算吧!”
顾罡韬略作沉思,缓缓地说:“回行以后,先好好干上几年信贷,积累一些实际工作经验,然后,到一定的时候我要写一部金融专著。”
“那太好了!”郝唯珺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到时候我告诉我爸爸,一定要支持你写书。”
“别,跟你爸爸没关系,这纯粹是我自己的事情。”
“人家是为你好,狗咬吕洞宾。”郝唯珺噘起嘴来。
“我说的是真心话,写书就是我自己的事情,跟谁都没关系。”
“那跟我呢?”
“跟你?那要取决于你自己的态度啊!”顾罡韬狡黠地一笑。
“你好狡猾!”郝唯珺佯怒,攥起拳头要砸顾罡韬,却被顾罡韬一闪身,没有砸到。
嬉闹了一阵,顾罡韬点燃一支香烟,若有所思地说:“唯珺,有些东西你可能无法理解,我是在苦水里泡大的孩子,有朝一日我有本事著书立说的话,你能想象我老爸老妈该是何等的自豪?这对于你们这些福窝里长大的孩子来讲,也许不足挂齿,可这是我一生的梦想!”
顾罡韬自顾自说下去:“我从小目睹了父母在工厂里的艰辛。学工劳动那会儿,我看见母亲在震耳欲聋的纺纱车间干活的情景,曾躲在一边暗自流泪。从那时起,我就学会了一些简单的家务。记得我第一次在母亲下班前煮好了一锅稀饭,得到了她的最高奖励——一支奶油冰棍,那支冰棍的味道至今还在心里。在我的印象里,他们好像一辈子都没有风光地在人面前站过。如今他们一天天老了,不可能有能力改变这些,而我已长大成人,我要尽自己最大努力让他们活得体面,让他们也挺起胸脯站在同事邻居面前骄傲一回!”
郝唯珺静静地听着,轻轻挽住他的胳膊,雨停了,阳光透过林间的空隙,窥视着这对恋人,微微的暖风把两个人的黑发融在了一起……
从公园出来,顾罡韬看看表,对郝唯珺说:“我想带你去看看我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