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小路尽头,严锦雯躲在树木的暗影里,拧眉看着这边。
她身边婢女不解的道:“二小姐到底是怎么回来的?之前不是走散了吗?而且都这么晚了,大少爷怎么还去她那边,还一呆就那么久,就是亲兄妹也该避讳着点儿的啊。”
严锦雯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是冷冷的盯着那边半天——
她倒是没往别处想,毕竟严锦添这个人在她眼里的形象太过高大了,那个人,就严家的支柱,任凭她怎么想也不会觉得他那样高傲又疏冷的人会对自己的亲妹妹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念头。
她只是觉得,这个大哥回来之后就对严锦宁宠爱的有点过了头,这一点让她十分的嫉妒和愤怒。
“查不出来她那会儿都去哪儿了吗?”沉默半晌,严锦雯才冷冷的开口问道。
“没呢!回来之前奴婢还遵照小姐的吩咐,特意去找了五公主,请她帮忙盯一下二小姐的行踪,不知道她那里会不会有什么发现。”婢女道。
“走吧!我们回去!若是叫大哥发现了就不好了!”严锦雯道,没再多说,转身带着婢女离开了。之后的半月之内,朝堂之上起了一场空前的大动荡,先是太子因为为君不仁,残害手足被废,又比东宫,随后北疆传来消息,梁勋带人前去传召定国公丛英回朝受审,丛英却在早几天的一场战事中中了敌
军圈套,被人于阵前射杀。
事出突然,梁勋一边火速派人八百里密报送信回京,一边却因为军中主帅战死,一时分身乏术,被迫暂时留在了北疆军中。
而就在这期间,某日的晚宴之上,皇帝又遭遇了刺客,当场被刺伤。
两名刺客拒不肯缴械投降,被禁卫军直接乱刀砍死。而可笑的,这两人都是皇帝身边平时经常会出现的熟面孔,死无对证之下,经过一番顺藤摸瓜的追查,线索直指废太子司徒宸——
这两人,一个早年受过太子的恩惠,另一个则是之前太子身边那个贴身内侍的表亲。虽然两人已死,查无实据,也拿不到确切的口供了,但是皇帝被刺伤,这已经足够叫他失去理智了。他对废太子的处置再不肯手下留情,直接下令贬谪东宫一干人等,包括废太子在内,一律流放岭南的不
毛之地。
是夜,圣旨送抵东宫,伤重未愈的司徒宸自知大势已去,在灯下颓然静坐了一整夜。
下半夜的时候,外面罕见的下去了一场冬雨。
天寒地冻的,滴水成冰。
偌大的屋子里,空荡荡的,毫无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