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妈妈叫我画的,每天晚上妈妈她都要看着我画画,我画了好长时间,画的不好,妈妈就撕了,叫我重画,我都哭过好多回了,可妈妈说一定要我画好,画好了,还要我见画上的人,还说要带我去公园去玩……”说着说着,小茵茵抽泣了几声,忽又笑道:“这下,我可以去公园玩啰!”
狄晓风的肠胃一阵阵铰痛。
“郭春丽,你这是为的什么?为的什么?”狄晓风的额头就细密的渗出一层层的汗珠。
“狄伯伯,我画得好吗?妈妈说了,要是画上的人说了好,我就可以去公园玩儿。狄伯伯,你说,我画得好不好?”天真的目光期待着美的判决!
狄晓风心里那份苦痛呵,又岂是小茵茵能懂得了的?!狄晓风含着热泪哽咽道:
“好,好,实在是好……”
狄晓风心潮起伏难平。难平的心潮让狄晓风心绪难宁,真有些不知所措。诚所谓尴尬人遇尴尬事,事发突然,一时间狄晓风想要再说什么却不知说什么的好。
小茵茵却顿时欢呼起来,雀跃道:“哦,我可以去公园玩啰,我可以去公园玩啰……”
“小茵茵,你乖,千万别吵着你狄伯伯,你狄伯伯病了……”
“我想和狄伯伯一起去玩儿,奶奶,狄伯伯几时会好?几时会和我一起去玩儿?”小茵茵很是天真。她仰起小脸,望着郭母又望望病榻上的狄晓风。
“你狄伯伯好了就和你一起去玩呵。茵茵,你好乖的,别吵着了你狄伯伯……”郭母说着,又悄悄撩起衣角揩揩湿润的眼帘。
小茵茵走近了一步,问道:“狄伯伯,你哭了,你是痛吗?伤口很痛吗?”
有几秒的时间,狄晓风就那样怔怔地望着小茵茵,一时间心里象是倒海翻江似的。他可不是伤口疼痛呵,然而,小茵茵是不知道他心灵上的疼痛的。
狄晓风开口了,他不再哽咽,尽量让嗓门儿细柔:“小茵茵,伯伯的伤口不痛,伯伯是看着你高兴……”
“高兴就流泪?不是的,你不高兴,你哭一定是痛。要不就是你今天早上妈妈没有吃糖果你吃,对不对?”小茵茵以她的心灵分析道。
忽然间,狄晓风的心头和伤口格外的疼痛,眉头开始紧拧。咬紧嘴唇转过头去,不看小茵茵。
“茵茵,你狄伯伯早上是不能吃糖果子的。等你狄伯伯伤好了,就能吃糖果子了……”郭母也是一阵阵的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