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华渊躺在池边的木藤椅上,解下腰间的虎皮酒壶,如同喝水一般,猛往口中倒灌,望着成群的白鹤在云间嬉戏,倒是悠然。时不时又透过轮光镜,观察虚昆峰上的无心。
喝一口酒,漫不经心自言自语道:“天资果然不错,居然能从开光境初期直达融合境初期。”
天色偏暗,夜幕垂落,浩瀚星空璀璨,明月高悬亮堂,单华渊壶中的酒好似永远也倒不完。而他,好像永远也不会醉,或者那神态永远也不会醒。实在是矛盾。
当他再一次将酒倒入口中后,轮光镜中一团黑雾快速朝着盘坐在灵源阵中的无心逼近。
“魔气?”单华渊狐疑,身体消失原地。
无心沉浸在炼化天地灵气之中,丹田中的金色液体俨然过半,经络骨骼中充斥着强大的力量。一股细微的波动被他感知。这是危险的气息。
修凡珏继续运转,紧闭的双眼訇然睁开,视线里森寒的剑刃直取他的喉咙。双掌瞬间挥出,身体向后退去。月光下,他看清来人的面容,是一男子,长相颇为怪异,一张驴脸,脸色阴沉,身穿黑白横条衣袍,胸前绣一朵花苞。
无心浑然不惧,甚至有些恼怒,运转周天,从在牢狱中搜刮来的低阶乾坤戒中拿出烈元为他炼化的利剑。
“你们有完没完?”无心举剑,横眉冷对。
那人也不说话,挥动手中长剑,剑气冲出,如同平静的海面掀起了波浪,波浪化作猛兽,张开巨嘴,誓要将无心吞下。
丹田中的力量调转,衣袍飘动,黑发飞舞,气势一再升腾,手中的剑泛着金光,望着奔来的野兽,无心飞身而起,双手握剑,长剑骤然变大,朝着野兽‘砍下’!顿时,一座金色的小山,猛然下坠,生生将奔来的野兽压散。
来人明显愣神,无心也愣住了,在药王场地下河中对付水鸩之时,那小山只有其形而已,可刚刚那一击,分明超越了以往任何时候。
“要是那时候有这种力量,我会不会……”无心脑海中想起那一夜被南宫驰越踩在脚下的情景。心中的恨意骤然变高,怒气毫不掩饰浮现在脸上,望着眼前这张驴脸,竟然和南宫驰越的脸重合。
轰!
无心身上气势暴涨,金剑主动逼近来人。
那人眼中闪过嘲讽,衣袍飘动,顿时,一股令人颤抖的寒气从四面八方涌向无心。灵源阵四周的景象不断变化,待无心逼近那人时,天地早已昏暗无光,寒风如刃,无心俨然感觉到脸颊被划伤,而眼前的人早已消失不见。
“该死,这是什么招式?”无心置身于黑暗中,即便他有双明亮的眼睛,在天渊那种地方早已适应黑暗,可此时,他依旧什么都看不见。呼呼寒风吹来,无心感到一道道剑刃划破自己的道袍,割裂了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