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说话说轻松,在容卿听来却是重如千斤,他没有想到,冷可情的心中居然还记挂着这么大的事,居然还为了他想这么多。
夜色深浓,微风阵阵,闪亮的星光不及她的眼睛璀璨,似揽了这一天的星光,只照亮了他心中的一片温暖。
容卿正心中感动着,想要温情一下,突然冷可情坐直了身子,低声说道:“快看!”
容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下面果然出现一个人影,手中没有提灯笼,只是穿了一身深色的便服,脚步轻而快,时不时的看看四周,像是在观察着什么,但从这步子上看上去,又不像是府外的人。
那人走到院子中央,微微侧首,月光下映出那人的容颜,正是兵中郎中周东致。
容卿微微挑唇,“他是个聪明人,想必是从今日朝堂之上的事已经猜测到了一些玄机。”
“这么说来,我们跟着他,便可以找到卷宗喽?”冷可情道。
“正是。”
周东致的确是向放着卷宗的库房走去,他心思细腻,今日朝堂上的事情透出的诡异气息,他自然能够感觉得到。
而无论是李汉还是其它的官员,都围绕着东南这一个方向,而那个方向有一座逑城县,想必那些人真正想提的,真正想引向的也是逑城县,那么……逑城县,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马世强为人嚣张,对他从来不放在眼中,他从未上过沙场,却是武将官职,这一点尤其让马世强不服,而且经常以此来嘲笑于他。
而周东致最为恼火的并不在于此,他心中一直有一个最深的怀疑,像是一根刺,在他的心中扎了许多年,那便是他的父亲周远行的死。
周远行当年战死,一起去沙场的人中便有马世强,到底具体情况如何,谁也没有看见,只凭马世强一人一面之词。
周远行为人谨慎,据当时马世强所说,是他误入了敌人的埋伏圈,周东致曾经怀疑过,但是也没有具体的证据,如今今日朝堂之上的诡异,让他不得不再次想到这件事。
或许……那些卷宗上,真的有什么?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便无法安睡,趁着夜深人静,他只身去往库房,想要一看究竟。
他脚步轻快,熟门熟路,今夜本不该他当值,但是那个该当值的人,却“突然”间肚子不舒服,他便主动承担了过来。
这一切,自然是为了今夜做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