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慰着众人,“我同段太子乃是生死之交。”我实在想不出一个更贴切的话来形容我同段月容的关系,只能说我们肯定是比哥们更铁的。
我清了清喉咙说道:“而且我有阿米尔的腰牌,一定能安然见到殿下,只是太子口谕不可废,尔等定要平安送卓朗朵姆公主到西州安顿。”
我对孟寅和朱英抱拳说道:“二位年长多智,江湖经验也最是丰富,我的这两个徒儿和公主就全靠二位了。”说罢不由他们回答,转身策马就走。
卓朗朵姆大声哭了出来。我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因为我怕一回头我就后悔了。
那只五彩鹦鹉却从卓朗朵姆的肩膀上振翅高飞起来,划过长空,远远地跟随在我们身后,最后还是落到我的肩头。我微笑地看着它,加了一马鞭。
到了一处安静之所,齐放却从包袱里,像变戏法似的翻出一套小号突厥服装、一把弯刀,还有引线、火折等。
我的嘴巴愣是没闭上,“小放最近为何如此神机妙算哪?”
齐放笑道:“是太子殿下嘱咐我准备的!”
“啊?”
“昨夜他对放说,您与他夫妻一场,为人又重情义,若是知道他的安排,定会折回来与他同生共死。”
“啊?”
“孟寅和我定是挡不住您,确然他也十分期待您为他抛头颅、洒热血。”
“啊啊?!”
“所以他让放准备了一切您需要的东西。”
“……”
看来我中计了。看着那只鹦鹉,心中忽然一哆嗦,我怎么觉得自己有点像段月容养的一只鸟似的,对于我的生物习性,他比我自己还了解呢?
可是此时此刻我不后悔,我的的确确会折回去。
命运是一个多么奇妙的东西。
七年前,在华山脚下,我恨不能食其骨肉,而如今的我却已然做不到看着他死去。
我把鹦鹉抛向空中,心中默念:自由地飞吧,莫要再受这尘世的半点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