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出那只戴着金刚钻手镯的手,慢慢接过香巾。香巾上面绣着展翅腾飞的天鸟吉祥图案,看得出来是她亲自绣的。我那手镯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映着阿黑娜落寞的脸。
宫门渐渐合上,阿黑娜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
我们下了马车,换了坐骑,我却开始感到心惊肉跳。我问孟寅怎么会知道我手上有这只手镯,他说是段月容告诉他的。在宫门口出不了时,就用这只轩辕皇后的手镯,但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段月容这小子怎么不告诉我,原来他认得那个张老头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我问道:“殿下带了多少兵马进来?”
“殿下以贺朝为名,只带了一百精甲入弓月城。”齐放说道,“不过另有四万大军攻乌兰巴托,二万大军在西州屯兵,应该在昨夜子时就出发潜入弓月城附近。”
“原来这全是为了换我和卓朗朵姆,他为了让撒鲁尔相信他结盟的诚意,便换了我们做了他的人质。”我一拍脑门,“他犯什么傻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卓朗朵姆不知所措地看着我,浑身都在发着抖,就同我肩膀上的鹦鹉一样,“莫问,我们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是该乖乖地到西州去等着他,然后与之会合,还是回去与他并肩作战?我会不会同他一起死在弓月城?我会不会成为他的拖累?
难道他想是让我照顾卓朗朵姆,因为她肚子里是他唯一的亲骨肉?所以才不告诉我这些安排?
果尔仁掌握着突厥最精锐的部队,女太皇又站在他那一边,撒鲁尔若不是被逼到绝境,绝不会同大理联合。撒鲁尔最强的军队是阿米尔的葛洛罗部,就算同段月容联合,能有胜算吗?
他是大妖王转世的,他那么强悍,他怕谁?
他一定会没事的,我只要帮他把卓朗朵姆送到西州,然后安心等他就成了。
我这样对自己说着,对,不要紧的,快到西州了,我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我要洗个热水澡,我要换件棉布衣服,衣上还绣着荷花花样……再沏一壶上好的碧螺春,不知西州有没有好茶……
对,就这样……
可是我却猛地勒住了我的马,停了下来。
众人诧异地看着我,西域的风猎猎地拂着众人和我的发,风声鹤唳中,一缕青丝挡住了我的视线。
我对齐放欲开口,齐放早已笑道:“我陪主子一起回去。”
我怔住了,然后释然地笑了,我对他点点头。
春来和沿歌齐声说道:“那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