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的晨光,映透了漆黑的夜色,却还来不及驱走随夜的阴寒。
繁花凋零。唯留枝干的广袤草甸上,八千骑兵整队而立。
骑兵们身上的甲胄。不论形态还是涂漆,都分为二十多种迥异的样式。
相同甲胄的骑兵,或千余,或百余,或数十的聚集在了一起。
不同甲胄,却相邻的骑兵军团之间,距离不定。
远的有五米,近的只有半尺。
八千骑兵的队列,因此稍显零乱。
然而,对于站在板墙上的常人来说,草甸上混乱的骑兵们,却是天地交接处的一条细长黑线。
石脑以右手挡在额前,眺望着骑兵组成的黑线。
他沉默了一会,才将右手放回了身侧。
“看来,他们还并不想攻城。”
“骑兵而已。”
剥羽抬起双手,将手掌搭在了厚实的宽板上。
他略撅起嘴,眯起了双眼。
“可能,只是来探路的。”
“恩。”
石脑点了点头,眼中露出无奈。
“就是不知道,这次他们,会带来多少人。”
“他们还没有鞍具和蹄铁,却能派出这么多名骑兵。”
剥羽略微昂首,深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