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目中闪过一道复杂,灯烛影晃,衬得他深邃如渊的眸子忽明忽暗。良久,他举起桌上的酒盏自饮一杯,若有所思道。
“曾经也有人这样说过,你没嫁到承恩王府真是可惜……”
“是么?”阮酥目光转了转,故意忽略他最后一句话,微笑。“难道说过这句话的便是承恩王?”
听到这个名字,萧寒倏地放下酒盏,目中似有失落。
“承恩王德爰礼智,才兼文雅,又生得相貌堂堂,恕萧某冒昧,女史为何会拒绝这桩婚事?”
阮酥微微一愣,已经笑开,“承恩王若是听到萧兄对自己如此评价,想必很高兴。”
闻言,萧寒神色有些不自然,他端起桌上的酒盏,仰脖间已是一杯见底……
几人直到宵禁时分才回到客院,梳洗过后,阮酥躺在床上,先前一步回府的冬桃已走到床前。
“小姐,萧寒与咱们分别后便去了王府内院,恐是去寻承恩王了。”
虽然不反感萧寒,然而阮酥还是无法全然放心,听到冬桃的回禀,眉头微蹙。
“就算承恩王再信任萧寒,这深夜却在内院召见,就不避嫌吗?”
“那也不一定。”宝笙神色有些复杂,咬唇道。
“很多王府和宫中一样会豢养内侍,这萧寒生得唇红齿白,难不成也是……”
眼前不禁浮现另一张月华惊世的脸,阮酥心中一叹。
“总归也是人家的事,咱们还是少管为妙。”
隔日大早,穆清言便遣人告知阮酥,吉日已定,他会在五日后与白蕊成婚。
虽然时日匆匆,然而一切都是现成的,王府早在得知承恩王妃回洛城时便备下一切物事,如今,时间一定,这一切便是水到渠成了。
阮酥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们礼成,自己陪嫁送婚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便能回京了。眼下已是初冬,西北一日寒过一日,自己若再耽搁许久,回京之途只怕不会太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