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中,胡姬大胆火辣,芊腰舞动热烈回旋,萧寒这等样貌的男子自然最受欢迎。然而或许是考虑到有女眷在场,他笑拒了前来敬酒的美艳胡姬,择了一桌临窗的雅座,半垂的珠帘顺时隔绝了那沸腾欢欣的气氛。
有了一晚上的互动,几人的关系也变得熟稔起来,萧寒举杯。
“萧某原还以为京城女子便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想女史竟让下官刮目相看。”
阮酥也笑着给萧寒敬酒。
“人之一百五颜六色,王爷曾说过阮酥的事迹早有耳闻,更给了个史无前例的断词,只是阮酥好奇,不知这个‘史无前例’是褒是贬?”
“是褒是贬女史恐怕不会在意吧?”
萧寒笑得温润,声音中却带了一丝揶揄。
阮酥大笑。
“没想到萧兄这等斯文人也会打趣人。”
或是被这声“萧兄”惊讶,萧寒神色一瞬停滞,然而很快又漾开清泉般的笑意。
“萧某身份低贱,怎配与女史称兄道妹?”
虽然边塞城镇异族间不乏通婚,然而注重血缘传承的家族是反对此等婚配的。而异族通婚的后代尽管已带了一半汉人血统,却还是抛不开“下等人”的身份诅咒。
“何来低贱?何又为高贵?”
阮酥冷笑,认真地看向对面那双碧色眼眸。
“出生不容选择,岂能由此定乾坤?阮酥不信命,同样也认为萧兄并非那种向世俗低头之人。”
就因为不信命,所以才会在重生后坚持本心披荆斩棘选择走这样一条路!
而对面的男子,能以卑微身份成为三王之首的心腹,当然不会是那种拘泥迂腐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