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与我论天下!”婆婆双眉一皱,蓦然怒道,“你可知这‘天下’去年何处收成最好,衣食最足,窃案最少,学子最多?你可知这‘天下’如今不止你昆仑一处受创!十巫赵氏一族在曲南溟海兴风作浪,郴州长忻因魔兽铸鳞而地动山裂,萍宵门哲关被煞气所侵妖兽于长曲横行!你们有何作为了吗?!”婆婆上前一步,越发疾言厉色,“拂云宗门,行登宗门,天净宗门,还有缦山城的宗主长老们如今绝多数仍在魔界,你们可曾出过一兵一卒前去帮忙?是否想借此机会让他们元气大伤好重夺你们昆仑之名,你们八个宗主都是心中有数!今次化劫若非是来昆仑拆地,你们恐怕也是要冷眼旁观上一阵子才肯出手,对吧?每月初三,你们八派宗主和首座长老们的聚会却都不知道聊了些什么?!坐看云起,欣赏百姓疾苦,尸山血海,还是同十巫一样,寻得契机谋取江山。登高一呼,好为所欲为?竟还敢大言不惭的来同我论天下,你们哪来的资格!”
全场阒寂。
阆风宗主脸色变得铁青难看,对面有人心虚静默,有人无所谓的看戏,有人解气的看着那几个为首的长老。
广阔的群山覆着烟波浩渺的赤烟,万千丝星火淬亮于沉浮的苍茫波涛之上。化劫始终被芒光所围。挣扎亦越发激烈。
一个身着虚丘宗门衣裳的老者温言道:“杨夫人说的极是,老夫便是不满这番做派才离开昆仑,可眼下形势不得再思量其他。化劫实乃苍生一劫啊!”
“确然如此!”又一人道,“杨夫人,此事过后再论是非,当务之急是除去化劫!”
许是有了声势。一人忽的怒道:“时不我待,何须再浪费时间!”
他率先从人群中跃出。随即数十人随他一起掠来,暗人齐齐冲上。阆风宗主神情挣扎,他身旁的老翁看了他一眼,身子如电般朝我们冲去。
婆婆眉目一凛。身形一晃,竟于半路将他截下!破阵,拿腕。反转,甚至都没有大动真气。老翁便惨叫一声,被她甩在了地上,手劲那么狠,老翁的右臂鲜血如柱。
全场一瞬静持,我也震于原地,婆婆左袖一拂,背于身后:“我本礼让于你们!如今看来是不必了!碧狼先生,水字暗人当前,萧字暗人侧翼,元字暗人阻后,天明暗香诀,以沧海幻阵为铺!”
“是!”
“等等!”玉英尊伯忙道:“应念,他们已被化劫重伤晶元,你不是最容不得趁人之危之举!”
数个长老大笑:“我们未必就怕了这几个黄毛小儿!倒要见识一下天下首举的杨家暗人是何等威风!”
“老夫平日一只手就能撂上十个,伤了元气又如何!”
婆婆身后的婢女冷笑:“不曾听过阵不敌攻,法难御箭吗!你们怕不怕万箭齐发,穿心之痛!”
山黎尊伯奔上来,看向那些昆仑长老:“前有狼,后有虎,一旁还有虎视眈眈的狐狸和柴豹,天地将塌,昆仑即覆,怎还在此内斗!你们当真以为杀了一只化劫就行了?”
闲云老怪也急急赶了过来:“就是就是,勿要再闹了!要是只伤一方还好,两败俱伤可咋整啊!”
甄坤和吕双贤还跟在他旁边,白了他一眼,气喘吁吁的朝我们跑来:“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