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来人往的广安街街头,谢安与长孙湘雨目无旁人般打情骂俏着,引来许多百姓惊愕的目光。
或许是注意到了周遭百姓惊愕万分的目光吧,谢安倍感尴尬。小声说道,“湘雨,要不你换回女装吧,这样,我总感觉怪怪的……”
长孙湘雨本来就是别人指东、她指西的xìng格,见谢安面露尴尬,她反倒是来了兴致,变本加厉腻在谢安身上。轻声细语,口吐种种肉麻的话。让谢安又好气又好笑。
终究,谢安再也无法忍受旁人惊骇莫名的眼神,拉着身旁这个作怪的女人逃命似地跑向广安街深处,一直来到几座五彩花树之前。
所谓的花树,并不是真正的树,它指的是挂满了各种彩灯的木架。高十余丈,衣以锦绮,饰以金银,燃万盏明灯,簇之为花树。端地是世间罕见。
有词其赞曰,花萼楼门雨露新,冀京城市太平人。龙衔火树千灯焰,鸡踏莲花万岁chūn。
在花树四周,冀京许许多多名流围观左右,其中不乏有撑着纸伞的世家千金,相伴着自己的意中人在此赏灯,诚可谓是郎情妾意,情意浓浓。
也难怪,毕竟上元节本来就是年轻男女幽会的节rì,说它是大周的情人节,丝毫不为过。
古人有诗赞其曰,有灯无月不误人,有月无灯不算chūn。chūn到人间人似玉,灯烧月下月似银。满街珠翠游chūn女,沸地笙歌赛社神。不展芳樽开口笑,如何消得此良辰。
饶是长孙湘雨素来胆大,此刻与谢安贸然闯入这属于一对对相慕的青年男女之中,心口亦砰砰直跳,尤其是当她见到有些青年男女的亲昵举动时,她眼中隐隐流露出几分痴迷、动情之sè。
见身旁的女人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谢安就知道要坏事,果不其然,纵然长孙湘雨平rì里擅长控制自己的感情,但在此时此刻,受到了周围气氛影响的她,不禁也动了情,忘乎所以地抱紧了谢安,将脸蛋埋在他怀中。
平心而论,香玉满怀的感觉虽然不错,可问题是,长孙湘雨眼下可是穿着男子装束啊,片刻之际,谢安就注意到周围像他shè来许许多多古怪的视线,以至于他甚至没敢抬头。
是个人都知道,眼下正是俘获长孙湘雨芳心的最佳时刻,在此与她定情一吻,比什么誓言、承诺都来得有效,这种事,谢安又岂会不知。
甚至于,长孙湘雨已主动踮起脚尖,将鲜艳可人的红唇呈现在谢安面前……
望着她红扑扑的脸蛋,谢安暗自咬了咬牙。
啊啊,死就死了!
想到这里,谢安拥紧了怀中的丽人,当着周遭无数对年轻男女的面,吻在长孙湘雨的红唇上,以至于周遭响起一片惊叹之sè,无数年轻男女目瞪口呆,傻傻地望着不远处一对男子相拥在一起。
不得不说,谢安在紧要关头,还是极具勇气的……
可惜的是,这股勇气在那无数年轻男女惊愕莫名的目光下迅速消失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