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盼英大手一挥,丝毫不为此感到后悔,相反的,言语间似乎还透露出一副理所应当的态度来。
“成大业者,谁人不是踏着尸骨爬上来的?为了天下清明,他们死得其所!”
姚九歌气的直直翻了两个白眼,实在是被柳盼英的无耻气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眼看姚九歌已经说不出话来,一旁的秦疏白安抚地拍拍姚九歌的手背,看着柳盼英,轻声道:“老庄主如此做事,便不怕我千问阁将消息传出去吗?”
“千问阁?”柳盼英满不在乎的嗤笑了一声,突然将手上长剑扔开,双手朝着天空敞开,紧接着,像是得到了命令一般,方才还没有任何动静的燕子堂突然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刺响,随后,像是有巨大且沉重的东西落地一般,隔绝了那尖锐的刺响。
而那沉重的一声响过后,是一片安静中,突然传出的一阵高过一阵的哭嚎。随后,是衣衫破了大半,看着很是狼狈的蔡蕴之从里头滚了出来。
蔡蕴之躲闪不及,吃了一嘴的泥土,等到她抬头时,便看见在场所有人都将诡异的目光看着她。
她有些无措的又四处望了望,等看见欧阳衍怀中的肆娘后,一张狼狈的脸上满是恨意。而那恨意竟然已经浓烈到连在欧阳衍面前掩盖的心思都没有。
她孤身一人因为逃出燕子堂而灰头土脸,欧阳衍却为了肆娘而甘愿冒天下之大不讳,哪怕牺牲了自己的名誉也要救下肆娘。
这差别分明的对待,让肆娘的嫉妒心和恨意在此刻全部爆发。
若说之前帮着柳盼英做事还心有不甘的话,那么此刻她便是真心真意的希望柳盼英能够成功。
她从地上爬起来,几步跑到柳盼英面前,用着最讨好的神情看向柳盼英,嗲音阵阵道:“盟主,那些江湖人我已经都给引到机关道中了。”
柳盼英看着一副讨好模样的蔡蕴之,满意的点点头。甚至像是为了故意刺激旁人一般,他还伸出手来理了理蔡蕴之已经无法敝体的破碎外袍。
长孙锦绣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似乎死也想不到蔡蕴之会和柳盼英是一伙的。他刚想开口,便突然想起肆娘第一次闯出阵法时,蔡蕴之突然地情绪失控,甚至口口声声指控肆娘想要杀了她。
如今想想,若是肆娘并没有说出全部实话,并不是她想杀了蔡蕴之,而是蔡蕴之一直想杀了肆娘呢?
长孙锦绣被自己的猜想惊的出了一身冷汗。他再抬头看向蔡蕴之时,已经觉得面前这个小姑娘陌生到让自己产生怀疑。
她真的是和自己从小玩到大的蔡蕴之吗?他们大虞的蔡蕴之,真的如现在这般面目狰狞心肠歹毒吗?
长孙锦绣看了看欧阳衍,又看了看蔡蕴之,似乎是不解同样都是幼小玩伴,为何蔡蕴之到最后会成长的偏离了轨道,成为了如此让人厌恶之人?
他张了张嘴,本想说些什么,但在看到蔡蕴之的表情之后,又悉数咽了回去。
如今这般,只凭几句话又如何能叫醒这已经沉沦了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