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很虚弱,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声音微弱地像蚊虫飞过。
我摇头叹气,“别闹行不行?烧坏了怎么办?”
“我小时候就被烧坏过,再烧一次又怎样?”她忽然哭了,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我的胸口,“张灿,你不是不管我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管你了!”我有点生气,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何佳妮嘤嘤地抽泣,她拿着我的手机说:“那你还给我听这个!你存心的是不是!好吧,你得逞了,我现在很难过!”
我顿时语塞,“这个东西不是你让我给你听的吗?谈话内容必须录音,否则考核无效。”
“我对你的破事不感兴趣!”她突然大吼:“你放开我!”
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居然从我的怀里挣脱开了。我想再去抓她的手,但她只走了两步,就软软地瘫倒下去,我没料到会出这种状况,力气落了空,想要停住追她的脚步,但已经晚了。我只好让自己跟着她倒了下去,我努力地控制着自己倒地的姿势,在这之前把何佳妮抱住,不让她摔得更狠。
我的身体失去保护,脑袋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一阵头晕目眩地让我不知身在何处。胸口也被何佳妮撞地不轻,隐隐作痛。她躺在我的臂弯里,无声无息。
“丫头!”我爬起来,探了探她的脉搏和鼻息,确定无恙之后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酒店里的招待打了急救电话,孙狐狸穿着睡衣从楼上跑下来,看到地板上的何佳妮,顿时就慌了神。我安慰她,何佳妮没有事,只是发烧而已。孙狐狸骂我是个没良心的家伙,我默默地听着,不想还嘴。
其实我内心愧疚,我和何佳妮之间,本来不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那个曾经天真浪漫的小姑娘,怎么会变得如此戾气,充满愤怒。
昏睡过去的何佳妮静静地躺在我的怀里,像个熟睡的孩子。她美丽的睫毛上还沾着泪水,眉头依然微微地皱着,脸上比起刚才来显得更加没有血色,看得我心里隐隐地作痛。
救护车来得非常及时,医生第一时间给何佳妮做了简单的敷冰处理,然后把她抬上了车。我和孙狐狸作为陪护跟随着救护车一起前去医院,一路上孙狐狸只是瞪着我,没有说话。我没心思跟她赌气,撇开头,去看窗外的海景。
我们在重症室外等了近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是我这一辈子过得最漫长的半个小时,没有之一。我对着窗户抽掉了近半包烟,从里面终于走出来一个医生。我夹着烟和孙狐狸一起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