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生没接话。
官妈妈手捏成了拳头。
只要这厮敢动阿俏,不管这男的是个什么猴儿,她官翠花拼了这把老命都要和这厮一起拖进太掖池!
约莫是官妈妈的杀气太重,信昌侯眼锋一转,笑了起来,“合真道长身边,倒尽是忠仆。”
檀生蹙了眉头,“这是贫道的奶妈妈,不是仆从,侯爷慎言。”
檀生话音一落,信昌侯像听了笑话似的,大笑了起来,这一笑终于显露出佞臣应当有的张狂跋扈气来,刚才他掩饰得太好了,气质又沉又稳,像足了出身良好、性情温厚的世家公子爷。
对于信昌侯,檀生知道得太少了。
准确来说,整个大启朝知道得都不多。
信昌侯太神秘了。
除了知道他出身家道中落的侯府徐家,家中只有一位老太太,未娶妻也未生子,孑然一生,从不出席宫中的任何筵席,也未曾听闻他与谁交好,他好像只有朋党而无挚友,只有狼狈为奸而无兴趣相投。
哦,还知道他是怎么发迹的。
他帮昭德帝挡了一箭,救了昭德帝一命,之后就向昭德帝送来了高淑妃,又举荐了龚国师,随着昭德帝愈发推崇龚国师,信昌侯在朝中的话语权就越发重了,随后信昌侯一手揽下吏部与户部,更拿到了长宁军的另一块虎符——第一块在皇帝手中。
没有人知道,信昌侯是个什么脾性的人。
檀生轻轻抬起眼眸,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他一番。
素色的绸子衣裳,黑绸软底鞋,梳着男人都会梳的发迹,戴着男人都喜欢的挂坠,如不是这张不可挑剔的脸和久居上位的狂妄,将他丢到人群中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子。
檀生看不透这个人,她不敢擅自分析他的个性。
绝不能在此人面前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