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
马文升心里暗暗叹息,却也只能先告辞回去。
朱佑樘知道他行动不便,忙吩咐侍卫搀扶着他下去。
望着马文升缓缓离去的背影,朱佑樘不禁轻声一叹,心道:“这满朝的大臣皆已年迈,年轻的又不见显其才能,待朕百年之后,皇儿该由谁来辅佐?”
一直候在边上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岳见状,凑上前说道:“陛下大可不必忧心,这马大人年纪大了,难免有些唠叨,提过了好几回的事儿还要再提……”
朱佑樘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便止住了话头,不再多言。
随手取来了书案上的一份折子,打开看了一会,朱佑樘的脸色不由得一沉,继续往下看了之后,脸上又露出了笑容来,紧接着他嘴唇轻动,忍不住轻声念了出来:“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好诗,好诗!”
“如此人才,不破格录用岂不可惜?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大殿,他转过头来,对王岳吩咐道:“去,让人传旨,召本届开封府院试案首陆诚入京,朕要让他擢他为太子侍读!”
王岳闻言瞪大了眼睛,满脸的诧异。待回过神来后,他立即出声劝道:“陛下不可呀!”
“有何不可?”朱佑樘面露不虞之色。
“陛下,马大人方才还在提这事儿呢。”
王岳解释道:“这若是又贸然拔擢一位生员,怕是会引起满朝的大臣不满呀陛下。再说了,这陆生员要是真有才能,陛下还怕他来日不能金榜题名吗?”
朱佑樘顿时沉吟了起来,这王岳说的也在理,自己如果贸然拔擢一位生员,确实对他毫无益处,相反,还会使其遭受大臣们的排挤,恐怕更加难以让他一展才能。
这样的话……便再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