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撩开帐门,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棚子里躺着上百个人,都在低声痛苦地哀嚎着,看到赵十四进来也没有察觉,看来是神志已经混乱了。
他抓过一人掐住嘴一看,那人的舌头都成绛红色,脸上,身上,到处都发满白斑。一探脉搏,脉数完全混乱,果不其然,这是瘟疫之兆。
瘟疫因起,大都是由于时令的交替,或者是动物的传播,很少是因为无缘无故的原因。
赵十四走到帐外,对着王大人问道“最近工地上可曾发生过什么事吗?”
“没有……”王大人仔细想过之后,摇摇头道。
不应该啊!他的眸子变得幽深,盯着王大人看了一阵,并未有发现他像是有说谎的迹象。
“司马,小人知道一事,”一名军衣监工大声开口道,“上个月,我们把岐山上的树砍了个大半,不知怎么得,山上几乎每天都有野山羊,野兔子,野山鸡撞死在树桩前。劳役们每天都能捡到,饱餐一顿。”
山上突如其来撞死的野兽?岐山?
“带我去岐山看看。”赵十四对那个监工说道。
“岐山就在工地的东面不远处,小人这就带你去。”监工熟门熟路地带赵十四去了岐山。
从远处,赵十四就能看到,岐山上的确少了很多树,独独留下树桩,露出了光秃秃的山头。
“你们砍那么多树,要用来做什么?”
监工不知道赵十四问这个和瘟疫有什么关系,但还是耐心回答道“我们开凿运河,河床挖的非常阔,河道也很深,所以要在河的两侧插上一排树桩。”
这一切都是按照施工要求来办的,对于木材的需求量非常大,他们就地取材,就选了树林茂密的岐山,可没想到,工程才开了十分之一,岐山上的树已经砍得差不多了。
经监工这么一说,对病源,赵十四是知道个八九不离十了,但要论到如何医治那么多人,赵十四嚼劲脑汁都还没有想出办法。
他几乎把他读过的所有医术都回忆了一遍,依旧没有特定的药理可以用来医治瘟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