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凤一撅嘴,说:“吹牛!城里姨妈就是有,也都穿在身上了。”
林木森说:“表哥没结婚,姨妈应该有些准备。”
李金凤一听,反急了,说,“不去,不去。你去了怎么说?就是姨妈帮了这事,会被她说上一辈子!不去!大不了把被子拆了给他们。”
“瞎说!你们‘园房’的被子决不能拆!”徐贞女急了,她倒有心让林木森进城去,说,“木森,别去城里难为姨妈。这样,我去龙溪找宏铭去……”
林木森拦住舅妈,说:
“宏铭哥元旦才结婚,家里肯定没丝棉了。千万别去找他,使他为难!”
“就是。舅妈找我们才对!”
随着话音,沈梅英来了;大牛拎者一个大布包跟在后面。沈梅英说:
“舅妈也太不起我们了,我们可是亲家呀!不是金珠姐说,我们都不知道。舅妈,这里有一斤二两丝棉,舀去给他们。这床丝棉被是给金凤妹妹的……”
林木森说:“这、这、这怎么行?”
沈梅英说:“这怎么不行?金珠姐上午才听云娇姐说,吃了中饭就上家来借丝棉,说是去年火烧,家里没有一点丝棉了;金珠姐找了阿珍姨,阿珍姨她娘家兄妹去年底给儿子娶娘子,所有亲戚跑遍,寻出不到二两。阿爸一听说是舅妈要,马上让我们送来了。舅妈,阿爸说,木森不分日夜帮忙绘绣样都不说声累;这些家里闲置的东西,让你们不要推辞!”
“谢谢!谢谢!”徐贞女几乎要给沈梅英作揖,抱着丝棉就出门;跑了几步又回转,说,“金凤,快给你‘亲家’泡茶!我打个转就回。”
李金凤双手捧上茶;沈梅英一笑,说:
“金凤妹妹真客气。这床丝棉被算姐姐给你的嫁妆;哪有‘新床’上只放一床被子的?盖一床可以,摆可要摆两床。”
“哪里是‘新床’……”李金凤羞臊了。
“好了,你这羞样,我不说了;我和大牛还有事。”沈梅英走到门口,回头说,“金凤妹妹,姐姐求你一件事,行吗?”
李金凤说:“姐姐有事还说求?你说!”
沈梅英说:“明天让你的木森帮姐姐绘幅绣样,行吗?”
“行!”李金凤一口应承;又补了一句,“他要休息到星期一才走!”
徐贞女很快就回来了,金娥跟在母亲后面,不停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