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吴节,拜见恩师。”
然后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吴节来古代之后从来没有跪人的习惯,即便是见了嘉靖皇帝,也是一作揖,喊一声“道君“好在嘉靖也不在意这种虚礼,也由着他。以至,还有些喜欢吴节这种不羁的潇洒从容。
吴节自从中了秀才之后能够见宫不跪,倒也没有那么麻烦。
可这次跪包应霞他却是诚心实意的,包大人是个君子,值得人尊敬。
包应霞接过吴节的庚帖,伸手将吴节扶了起来,突然叹息一声:“吴节,咱们现在也是师生关系,你又是我不断看好的得意门生,有句话,本师不断埂在心里不知道该怎样同你说起。前几日就是因为没想好该说什么,你来找我是,为师故意闭门不见。如今想来,却是矫情了,非君所为。君子者,当坦坦荡荡,我口说我心,也没什么避讳的。”
吴节心中奇怪:“恩师请讲,学生倾听教诲。“
包应霞:“其实,士贞行文的气韵风格为师已经非常熟悉的了,当年在四川掌管院试之时,就是爱你文章中的灵动才取了你头名案首。可说,你这种精致美好的文字,在当世也是头一份的,中个举人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少年成名者,缺乏人生历练,没有岁月的沉淀和打磨,那颗心就静不下来,将来的成就也有限得紧。”
“当年,大才如张阁老者,参加乡试时,以他的卷子,拿个解元也不在话下。可他恩师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故意不取。也因为有这个落第孙山的境遇,张阁老终究成熟稳重了,三年之后一举拿到乡试头名,接着又拿了个进士及第。进了宦途,一路顺风顺水,终究入了内阁。”
“为师也欲效仿此举,给你一点磨练。在读卷子的时候,故意不点你。”
听包应霞这么说,吴节愣住了:“恩师请继续说下去。”
包应霞接着叹息一声:“因而,为师在卷现一篇文章很像你的文字风格,便以为是你所作,就故意将其刷了下去,却不想那卷子是另外一人的,这次竟另中副车了。想起来,其实那张卷子也有拿头名的资格,为师这么做,对他也不公平。”
“我也没想到士贞你的文章风格竟然如此多变,竟然猜不出来。出了这件事情,为师弄巧成拙,心中也是羞愧,就躲了几日。今日却是想通了,咱们同为师生,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不如照直说了。不管你将来是恨我也好,怨我也好,为师都生生地受了。”
吴羊没想到包应霞如此坦率,心中也是佩服:这就是一个君子,老实人。对这种人物,你只有崇敬,却生不出丝毫的怨慰之心。
他立即一施礼:“学生知道恩师对我期许极高,感激都来不及,如何有怨愤之心?”
旁边,陆凤仪哈哈一笑,用欢喜的目光看着吴节:“士贞志高行洁,如何会埋怨包大人。”
听吴节说得真诚,包妥霞心结尽去,整个人也欢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