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叹了口气,无奈道:“还不是你那十表妹进宫的事嘛,月玉那孩子从小就被娇宠着长大。母亲病弱,整日离不得药罐子,从来没指望她在宫里给崔家争脸。心思单纯的很。”
“你二舅母整日担忧,算是思虑成疾吧,本来身子就不好,这下更是雪上加霜了。”
提起这个,崔氏心里也不好受,二嫂子是个好人,怎奈生月玉的时候坏了身子,坐月子时又被屋里的几个狐狸精气着了,此后就一直缠绵病榻,实在是可气。
“越狱”被封了康嫔这事。雨竹也是知道的,不过因着有孝在身,月份又重了,就没有亲去,叫人送了些贺礼便罢了,没成想二舅母还为此病了……
“那现在如何了?”
“能怎么办?进了宫那就是一辈子。连消息都透不出来。只盼着太后娘娘能够看顾些、月玉能够福气深厚罢了。”崔氏给雨竹掖着被角,唏嘘不已:“你二舅母统共就这么一个嫡女,以后还不知道能够见几面。”
一入宫门深似海,可不是说说而已!
史氏也送了礼过来,因为程家不打算办,她就没有过来。
雨竹看着描金雕花的匣子里金光灿灿的长命锁,表情淡淡的,叫华箬收了起来。
送礼来的是史氏如今手下正得力的虞妈妈,不带重样的说了半盏茶功夫的吉祥话,才说到了正题:“……老太太说了,不办洗三礼是应该的,太太要理解二爷的难处才是。”
雨竹点头表示知道——史氏在在不涉及家族利益的小事前还是个好祖母。
接着季氏又来看了孩子,可能是自己第一胎生了个女儿,季氏对男孩儿特别喜欢,每次抱着晞哥儿半天舍不得撒手。
“……今儿可来得不巧,刚抱下去睡了。”雨竹笑着让丫鬟给季氏上茶,一边笑道。
季氏笑着坐了,问了问晞哥儿一日吃几次奶?
雨竹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笑道:“你说吧,我这会儿正无聊得紧,找些事情做做也好。”
季氏感激地一笑,这才将纠结了几日的事说了出来。
她说得含含糊糊,雨竹连猜带蒙补全了意思:原来在季氏的不懈教育之下,程思义终于弄明白了处理庶务等着袭爵是没啥出息的,男人就要对自己狠一点……额,大体就是这个意思。
然后季氏就盼着他能出去锻炼锻炼能力,起码别再犯被管事骗的乌龙事了。
可是程思义没有好好念书,武艺也荒废了,文不成武不就的,凭自己考上是不大可能,但是希望能捐个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