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宗天点了点唐瑶的鼻子,无奈地笑道:“我说的难道不对,你说说你,会干什么,从小咱家就用佣人保姆伺候着你,衣來伸手,饭來张口,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穿过的袜子自己都不愿意洗,衣服也随便乱扔,日常用品也乱丢乱放,经常找不到,你……”
“爸,哪有你这样的啊,当着别人的面,这么数落我。”大感尴尬的唐瑶心虚地瞟了瞟李逍尘,后者含笑凝视着她,并不言语,但那值得玩味的表情却让唐瑶羞愧得无地自容,
唐宗天毫无顾忌地指着唐瑶的房间,对他们几个说道:“不信你们可以马上去参观参观,看看瑶瑶的房间乱成什么样子,简直比垃圾堆还要不堪入目。”
韩惠珍在旁边听得连连皱眉,她心生感慨地说道:“中国女人就是脏,太脏了,哪里像我们韩国女人,不但把自己管得好好的,还把家里也打理得井井有条,在韩国,哪个女孩敢这样放纵,非得被长辈教训死不可,玉儿啊,听妈的话,还是娶个韩国媳妇好了。”
她旁若无人的说了这几句话,立即让唐宗天父女脸色大变,不仅是他们俩,李逍尘和秦语菲,还有在场的所有唐家的亲戚,个个面有愤色,
中韩两国的文化不同,说话也有讲究,中国人喜欢谦虚,不说别的,从称谓上就能看出來,比如“拙荆”,“贱妾”,“鄙人”,称呼别人的父亲为“令尊”,把自己的儿子称为“犬子”等等,
这是中国人说话的方式,自己的,无论什么,都要谦称,即使很优秀,也都是“不好”的,而别人的,不管好坏,全都是“极好”的,
唐宗天先把自己女儿的缺点数出來,也是属于一种谦虚的讲话方式,却沒想到韩惠珍真把他的女儿当成好吃懒做、一无是处的二世祖了,
“妈。”金玉使劲给自己的母亲使眼色,示意她不该乱讲话,可韩惠珍偏偏就咽不下这口气,她是个直肠子,向來是有话直说,
韩惠珍也不考虑其他人的感受,扯了大声叫道:“我哪里说错了,我们韩国的女人就是比中国女人优秀,我们是有文化、高素质的国民,是世界上屈指可数的高智商民族,玉儿,我就不明白,唐瑶哪里好了,一个家务事一点也不会的中国女人,娶回來有什么用,你把她娶回去,我们家族的子子孙孙就全完了,这是一种低等基因的遗传,一种劣等血脉的渗透和腐蚀。”
唐瑶听她把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想张嘴反驳了,可李逍尘却及时拉住唐瑶,不让她出言顶撞,所以她这才强压着火,耐着性子听对方说完话,要不是有人拦着,唐瑶非得反唇相讥、破口大骂不可,
谁想韩惠珍得了便宜还卖乖,继续絮絮叨叨:“这个国家贫穷落后,连像样点的国产高科技产品都做不出,国民懒惰,肮脏,傲慢,吵闹,愚笨……更可悲的是,他们堂而皇之地抛弃了自己的传统文化,却还标榜自己是礼仪之邦,还好意思说自己拥有四大文明古国中硕果仅存的中华文明。”
韩惠珍不屑地冷哼一声,再说道:“据我所知,前几年这个国家的人居然叫嚷着要取消他们流传千百年的汉医医学,他们的国民把流传至今的儒、释、道学说斥之为封建迷信和文化糟粕,对此不屑一顾,还有,要不是我们大韩民国成功申遗了江陵端午祭,他们又怎么会把清明和重阳定为法定假期,一个连自己的传统文化都可以抛弃并且丧失信仰的国家所培育出的人民,能好得到哪里去,只有我们大韩民国的女孩子才是最优秀的,玉儿,你娶个中国女孩注定要一辈子悲剧,真的,你还是跟妈一起回国吧,妈给你找一个比唐瑶好上千百倍的好女孩,少在这里低声下气求他们。”
她这一番话字字句句都深深地扎在李逍尘的心上,愣是让他说不出话來,
曾有香港人如此评价大陆:大陆不缺钱,缺的是信仰,现在,李逍尘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