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肃容道:“奉孝接着说。”
郭嘉道:“兵法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其势盛时而伐之,乃兵家大忌。唯有衰其势、夺其志,方可寻机破敌。我军兵力远逊袁绍,因此决不能在袁绍大军兵势强盛时与之硬拼。嘉以为,我军当择有利地形,据险坚守。只要能挡住袁绍大军的第一拨猛攻,袁绍久攻不下,军心士气自然衰落,如此一来,我军才有机会寻机破敌。”
曹操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点头道:“奉孝所言甚合吾之意,本相也正有此意。子孝地四万大军已经在官渡筑起了一道防线,本相遇在官渡阻击袁绍地河北大军,奉孝以为如何?”
郭嘉道:“嘉无异议,官渡是最合适的地方。”
“好,那就这样。”
曹操奋然拍案,拔剑而起,厉声道:“就在官渡与袁绍决一死战,诸将且各领本部兵马帐前听调,各部处理好军辎粮抹及军情一应事务,随本相出征。”
“遵命。”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齐身应命。
军议很快散去,然而曹操却单独留下了郭嘉、程昱、陈宫等谋士秘议。
“主公可是在担心周坚?”
郭嘉对曹操极为了解,知道曹操留下自己想要说什么。
曹操忧心忡忡地道:“是啊,这一战虽然凶险难测,但袁本初此人刚愎自用,而且有些好大喜功,麾下大军也多良莠不齐,本相多少还是有些把握地。惟独周坚,此人不但实力比袁绍还要雄厚,更是比袁绍难对付的多。”
陈宫道:“若周坚在我军战事吃紧时,出兵奇袭许昌,则我军危险。”
曹操、郭嘉、程昱都点头,这是早就达成地共识,自不用多说。
郭嘉脸色也凝重起来,道:“就算我军最终能击败袁绍,但若周坚趁势出兵,我军也无力反攻袁绍。最重要的是,如果周坚不顾关中地休养生息,悍然举兵北上,我军在击败袁绍后也断然再无力击败周坚的荆州军,那就糟糕了。”
曹操凝眉沉思了一阵,沉声道:“按最坏地打算做准备。”
郭嘉轻轻点头,眸子里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地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