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坚银盔银甲,胯下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一马当先飞奔在最前方。
稍后一员铁塔般的彪形恶汉怒发瞪目,形如恶鬼,单手擎着一杆大旗,旗杆足有胳膊粗细。大旗迎风招展,左书‘汉讨逆中郎’,右书‘领守南阳’,中间一个斗大的‘周’字。
小山包上。
卢植、张邈、阴修、王匡等人已经先到。
卢植身后还站着刘备、关羽、张飞及十余名亲随。
张邈、阴修、王匡等人身后也有十余名随,至于带来的五百亲兵,则全都在小山包下面等候,从四面将整座小山包围了起来。
周坚任己吾令时,曾与张邈有数面之缘。
阴修、王匡却是没见过周坚本人,虽然从旌旗上已知来人是谁,但看到周坚竟是如此年轻,阴修涵养极佳,还没有什么,河内太守王匡不由目露妒色,喟然道:“素闻周子渊年方弱寇,不想竟是如此年轻,真是后生可畏呐!”
阴修作儒生打扮,风雅不凡,抚须微笑道:“子曰:学无先后,达者为先,素闻周子渊知兵善战,昔日随皇甫义真征讨黄巾叛逆时,多有战功,实为国之栋梁。”
张邈则沉声道:“然此人曾依附阉竖,却是品行有亏。”
阴修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这年头世道乱了,人心散了,各路诸侯心时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天下无主,乱世即将来临,只要是个稍有眼光的人,都能看清今后的局势,正所谓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待到群雄并起时,一个小小的污点而已,又有谁会在乎。
且况周坚此人出身名门,虽曾依附宦党,但讨平黄巾之乱后已与阉竖公开决裂,并无有损大节,实在算不上什么污点。
更重要的是,不管天下人怎么看周坚此人,都与自己没什么关系。
就算颍川与南阳相邻,但阴修并没有什么割据称王的野心,待乱起时随波逐流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