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书生提笔疾书,众人只道这书生有什么好诗句来,却见这书生反倒在抄袭,不由大为气闷,而吴承恩倒是沉得住气,凝神细看,这书生下笔如有神,笔力比之吴承恩也不遑多让。
笔落,诗成,怎见得好诗?
诗曰:“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自从盘古破鸿蒙,开辟从兹清浊辨。覆载群生仰至仁,发明万物皆成善。欲知革命天下功,须看齐天逆圣传。”
这书生未去改吴承恩大多诗句,只改了最后两句,将那“造化会元”改为了“革命天下”,将那“西游释厄”改为了“齐天逆圣”。这样一来,虽然看上去颇为怪异,但诸多看客皆不由竖起拇指,这八个字一改,立刻点题,开门见山,实在大善!
“哈哈,哈哈哈!”这书生哈哈大笑,又在这诗后边写了几个大字。
——许仲琳,改。
噢,原来这书生叫许仲琳啊!众人恍然点头,晓得了这书生的名字。
吴承恩连连搓手,不由笑道:“好诗,好诗!欲知革命天下功,须看齐天逆圣传;欲知革命天下功,须看齐天逆圣传;欲知……”他将这最后一句诗歌反复念得几遍,不由大笑起来,“许仲琳,真奇人也!”
遂设宴款待许仲琳此人,交谈一番后,惺惺相惜,见天色已晚,这才辞别。
年许,书成,曰《齐天逆圣》。
吴承恩又于街上遇着许仲琳,不免大喜,一把抓住,大笑道:“哈哈,许仲琳老兄,寻你寻得好苦。”
许仲琳认出吴承恩来,道:“适才拜读了先生大作,晚生五体投地!一书道尽了万古大事,佛道争端、开天辟地、革命大义、肃清流毒诸事,当真是让晚生佩服,佩服啊!”
吴承恩却道:“若无许兄弟给我题了那最后一句,怕是吴某早误入歧途,写不出如此作品来了!西游释厄传,此五字,较之齐天逆圣,却是落了些许下乘了!哈哈,哈哈!而且,那造化会元之功,怎能与革命天下相比?若无革命,何来而今你我啊?”
许仲琳拗不过吴承恩热情,与他一同去了酒楼吃酒聊天,高谈阔论。
许仲琳忽然灵机一动,让店家上了文房四宝,将白纸摊开,写上四个大字——封神演义!
吴承恩晓得此人忽然来了灵感,急忙屏住呼吸。就见许仲琳在白纸上又写下一排诗来。
诗曰:“天挺人贤号尚父,封神坛上列花笺。大小英灵尊位次,商周演义古今传!”
开头一段乃书:“成汤乃黄帝之后也,姓子初……”写了许久,这才放下笔来,正写到第二回“冀州侯苏护反商”来,看得吴承恩心神摇曳,只恨不得许仲琳能够赶紧将这《封神演义》写完了。
“妙哉,妙哉!”吴承恩拍掌撑开,不知不觉间。这张桌子竟然围拢了十余人。都在争先看那许仲琳写出来的两回《封神演义》。
许仲琳略微摇头。笑道:“今天灵思断了,来日再写,来日再写!不出年许,诸位定然能在市面上看到我的《封神演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