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娜和孩子过来,不仅仅是陪田文建过年这么简单。而是准备在此安家落户,直到田文建的任期结束。毕竟人言可畏,如果她们再不来,有关于田大书记的流言蜚语就会更离奇了。
妻子的工作,一直是田文建的心病。作为一个生理上和心理上都很正常的男人,长期两地分居是不现实的,更何况现在已经有很多关于他生活作风不检点的谣言。
安排进政斧部门,同样也不合适。这并不是说小娜无法胜任,而是临水的公务员队伍已经够臃肿了,超编人数高达四千多。要不他也不会下那么大决心,准备用五到十年的时间来精兵简政。
同时,在外自谋职业,又有以权谋私之嫌。
万般无奈之下,田文建只能搁置这个问题,若无其事地笑道:“谢谢大家关心,这事先不急。毕竟孩子还小,正是需要母爱的时候,等过两年再说吧。”
“田书记,我知道你顾虑什么,可你有没有想过弟妹的感受?”
吴澄松脸色一正,指责正跟陈东谈笑风生的小娜,一本正经地说道:“她跟我们家老王不一样,既年轻又有文化,如果真的什么都不干,那么多年学岂不是白上了?”
“是啊,总窝在家里人会闷的。”
令众人倍感意外的是,小娜突然回过头来,吃吃笑道:“不会啊!我感觉这样挺好。文文跟他爸一样,一点都不乖,连睡觉都不安生,光她我都顾不过来,哪有时间工作啊?”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吴澄松长叹了一口气,一边拉着文文的小手,一边摇头苦笑道:“田书记,都说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肯定有一个默默支持他的女人。以前一直没当回事,今天我算是见识了。”
看着老公那副愧疚不已的样子,小娜轻轻拍了拍正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四处张望着的宝贝女儿,意味深长地笑道:“吴部长,哪有您说的这么好?我只是舍不得孩子罢了。”
“这小家伙,还冲我笑呢。”
这时候,点完菜的市委办主任王之浩走了过来,一边在小娜身后逗着趴在妈妈肩膀上的小静文,一边笑问道:“田书记,包括酒水在内,六百块钱的标准。按照您的要求,都安排好了,咱们开席吧?”
“开吧,还等什么?”田文建拍了拍吴澄松的胳膊,指着已摆好凉菜的餐桌,呵呵笑道:“吴部长,祁主任和李主席不在,今天你最大,咱们还是按照老规矩来吧。”
常委会上发扬明煮,酒会宴会上尊老爱幼,从不按照职位高低安排坐次。已经习惯了田大书记这个风格的吴澄松,顿时哈哈大笑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坐,大家都坐。老王,别跟她们客气,坐到我身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