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清楚韩老这样的人恐怕不会喜欢趟这次根本没必要的浑水,也不理解为什么这位已经退下来在颐养天年的老人为什么会为他开口,但无论如何,既然坐在了这里这一句感谢的话肯定要说出口。
“你知道了?”韩老笑眯眯道。
赵虎臣点点头,本想问为什么,但终究还是没问出口。
“既然知道了也就算了,年轻人有冲劲也有脾气是正常的,要是你们个个做事都和我们这些老头子一样瞻前顾后肯定就没有了朝气,所谓创新创新,都是你们这些年轻人创造的,老头子垂垂暮暮哪有你们那么有干劲。年轻人嘛,犯几次错误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而且我过问过那次事情的始末,是他们不对在先,我也有了帮你说话的理由。不过,下不为例。”韩老把手上的书放到了茶几上,道。
赵虎臣借机瞧了一眼。
工工整整两个隶书字《汉书》。
似乎瞧出来赵虎臣的心思复杂着,韩老微微一笑,和声细语地问了一些问题,赵虎臣一一作答,只是有些奇怪,这一次韩老问的大多都是他在赵家村的事情,更多的还是集中在爷爷的身上。
赵虎臣有一说一,他觉得爷爷没啥事情见不得人的,虽然并不是一个多惊天动地的老头,但在如今经历了些起伏和人事的赵虎臣看来,半生都蛰伏在那赵家村的爷爷似乎的确有许多自己不知道的过去和往事,看起来跟赵家村那些肤浅的老头没什么区别,但跟爷爷朝夕相处了二十年的赵虎臣才懂,爷爷和那些老头是不一样的,哪里不一样,赵虎臣说不上来。
随着谈话的深入,韩老的问题也都涉及到了一些生活的方方面面,随着赵虎臣慢慢的娓娓道来老人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这份没由来的激动在赵虎臣看来就有些奇怪,莫非两人以前认识?这个荒谬的念头连赵虎臣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一阵香气从厨房飘来,韩书画端着满满一大碗的鸡蛋面从厨房里走出来,身后跟着还穿着围裙的韩奶奶。
韩奶奶一瞧赵虎臣正襟危坐,便对韩老道:“行了,别拿出你那副领导的架势审问孩子,这孩子肚子还饿着你问这问那会让人家孩子烦的。”
韩老瞧见韩书画手上的那碗鸡蛋面,便笑着起身,对赵虎臣道:“你慢慢吃,我先进书房去了。”
赵虎臣点点头,接过了韩书画手上的鸡蛋面,瞧着韩老的背影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韩老一走,韩奶奶便催促着让他吃面。
满满当当的一大海碗面里头竟然放了两个荷包蛋,瞧着韩奶奶那慈祥而不带半点烟火气息的笑容,让赵虎臣这厮都有些受宠若惊,虽然未必见得是多么名贵的东西,但味道的确好,最重要的是管饱,比起餐厅里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的确是好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