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暮岭在教授他医理药草的同时,也传授了一些颇为不弱的外门功夫和养生集气的内家功法。
一使其强健身体,逐步将他体内的阴阳之气进行调和,毕竟普通人若阴阳之气不衡等,体内常年阴寒或者阳火过盛,轻则身体长久不适,重则大为损减寿元必也是极有可能的。
再者说,在当年初见陆寒之时,他观其虽性寒体弱,筋骨脉络却清晰可疏,心性又十分沉稳坚毅,确是个习武的好苗子,心中思量,此子若能将自己的医术药理传承下去,又接了自己练就多年的功夫,便真可谓是这晚年最大之幸事了。
于是李暮岭毫无敝帚自珍之意,囫囵的将自己那一身不弱的功夫对这个弟子倾囊相授。
陆寒有个小妹唤作秀儿的,乃是陆寒大伯家里的丫头,在众多的同辈之中,他与秀儿最是亲近。
族中的孩子经常欺负秀儿,而陆寒一直护着她,尽管自己有着一身不弱的功夫,但是身上那种一股与生俱来的阴寒气息,常常会让其他的孩子感到浑身上下冷冰冰的,倒也一直无需自己出手相赶,他们便早已躲的远远的。
随着年龄的变大,陆秀儿越来越依赖她这位平日里不太爱说笑打闹,却十分疼惜自己的哥哥。
而陆寒也真将秀儿视为自己的亲妹妹一般,不论是在家帮母亲晒药,还是平日里去师父那儿,他都乐意将这个粘人的小丫头带在身边。
今天是他和秀儿将第一次进山采药的日子,两个少年兴奋得整夜没睡,都顶着通红的眼睛便早早起来了,好盼着天稍亮就进山去,毕竟陆寒在母亲身边软磨硬泡了半个多月,才好不容易有了这一次独自进山采药的机会,他可是着实苦盼了许久才挨到这一日的。
待母亲絮絮叨叨的反复念完了“要早去早回”,“不准进山太远”,“千万要小心”之类贴心的话语,再往嘴里胡乱的填塞了几口早饭之后,陆寒背着早就准备好的竹篓,带着早已不耐烦,却丝毫不敢作声的秀儿,径直往汇溪城北面那座终年云雾飘渺的玉潭峰走去。
过了约莫不到一个时辰的工夫,二人开始进入到玉潭峰雾气笼罩的范围,此时已是天光大亮,随着逐渐的深入,景色也开始慢慢的变化。
四周云蒸雾涌,抬目前望,透过雾气可见远山之上白雪莹莹闪动,此刻又正值东方初晓,晨曦攀至峰顶,渐红的朝霞映染着整座雪峰,雪白的山体与之掩映交汇,让两个从未走出过族居之地的少年,被这极飘渺绚丽的奇景给怔呆了,四目死死的盯住远方,仿佛是见到了九天仙境一般,久久不能自拔。
“我们快些往里走吧。”
陆寒的心性也真算是沉稳的很,仅半刻过后便已清明过来,拉起秀儿的小手,也不管小丫头是否听清了自己方才所言,抬脚便往玉潭峰的方向走去。
二人在穿过一片半人高的灌木丛后,终于来到了他们今天的目的地,玉潭峰山脚处一个东西绵延五六里的树林。
前一日听母亲说过,进山后穿过一小片灌木丛后寻到第一个树林即可,其中生长了不少的草药,甚至不乏一些较为珍贵的。
虽说陆寒是第一次进山采药,表现的却有如身具多年经验的老采药人一般,辨药采药的眼力手法,竟都显的十分精准纯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