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借着昏黄的烛火,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窗前摆着一副红木软塌,房间装饰皆是上等,非富贵人家不能用。
秦铮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用力栽倒在床上。显然,这里已经不是天牢了。
此间的主人到底是谁,费劲心思把他一个阶下之臣从天牢里弄出来,又有什么目的?
肩背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进了刑部的天牢,吃一番苦头是难免的。幸好只是写皮外伤,养上几日就好了。秦铮叹了一口气,旬月之前,自己还是赵国的骠骑将军,英国公秦家还是大赵的顶级豪门之一,不过短短数日,怎地……怎地就到了眼下这般田地。
秦铮满眼苦涩,数日前,储君失踪,陛下重病,随即齐国公主趁机取得了权柄,罗贵妃成为了大赵实际上的最高统治者。
京中传来圣旨,命他进京受审,他明知此去定会有来无回,却因为家中父母妻儿皆在京都之中,投鼠忌器,无奈只得上京。
后来呢?齐国公主一杯鸩酒诓死了他的父亲,抄了秦、王两家,昔日但凡和东宫有半分牵扯的官员或被问罪罢官,或被贬谪远去。朝廷被折腾的乌烟瘴气。
秦铮眼中满是恨意,他用力的捶了下身下的床板。父亲被逼死,妻儿下落不明。此仇不报,他秦铮誓不为人。
黑暗的房间中,香炉中的香头忽明忽灭,若有若无的幽香慢慢铺陈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房间里一片黑暗,秦铮在昏昏沉沉之间,依稀察觉到黑暗中潜伏的人!
房间里响起脚步声,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
秦铮呼吸急促,额上青筋暴起,他感觉自己像是置身在熔炉中,身上涌起一股股异样的热度,身体里的血液似乎都沸腾了起来。
他想跳起来,想立刻跳进池塘里给自己降温。咔嚓一声,寂静中铁链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如同一只困兽,被禁锢在这方寸之间。
黑暗中响起一声轻笑。
一只大手拂过他的胸膛,径直向下滑了下去,轻拢慢捻起来。
秦铮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整个人被巨大的快感淹没。身体毫无招架之力,如茫茫大海中的一叶孤舟,在惊涛骇浪中不停的被抛起,落下。
飞向最高点的那一刹那,灵魂被高高抛起,秦铮脑中炸开一片白光,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看到了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