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荇使劲转眼珠子。
陈东珠挑眉:“哎,你休想骗我,我不会给你解穴的。”话音刚落,见李荇眼珠子转的更狠了,脸上都开始冒汗了。她这下确信了,他不是故意诈她的,是真的要说话。于是陈东珠再三叮嘱他,解开穴道以后不能大喊大叫,也不许跟太后娘娘告状,不然有他受的。
李荇再次转了转眼珠,陈东珠跟他达成共识,伸手解了他的穴道。李荇就觉得自己胸口被陈东珠的手指头戳的疼的不得了,恢复自由的第一时间,他话也来不及说,径直从床上弹下来,弓着腰捂着肚子跑了。
碧桃算是看出点名堂了,羞红了一张脸,头也不敢抬。
李荇回来时都不想进凤阙殿了,他丢人啊,在门外绕了一阵,看陈东珠出来了,下意识的往回跑。
“你上哪去,给我站住。”陈东珠一伸手,将他拦住,她一脸“霸气侧漏”的模样,硬是把太子爷给逼进一方小小的角落里。陈东珠踮着脚,居高临下的看着半蹲着一直往下缩借机逃跑的李荇:“你看见我躲什么啊!”
李荇郁闷啊,一弯腰从陈东珠的胳肢窝下面钻出去了,他以为自己逃脱了,陈东珠却就势一把拽住他后衣领,她力气大的离奇,拽着成年男子也像拎个小鸡仔一样。她把李荇给拽到自己面前,叫他正视着自己,而后认真的说:“对不起啊,我一开始不知道,人有三急,你要是憋坏了,还真是我的错,万一要是那啥不行了,我也可以给你保密,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你有病吧!”李荇要被气炸了,他狠狠地瞪了陈东珠一眼:“本宫好的很!”“好的很”三字几乎是李荇咬着牙,从牙缝里给挤出来的,说完双手叉腰,气哼哼的走了。
李荇在凤阙殿睡不好觉,一到晚上就失眠,哪怕是换了自己的床这个毛病也不见好转。期间陈东珠一直陪着他,她睡在外间,且不说她自己愿不愿意跟李荇睡在一起,单皇太后就不同意,太后她老人家“操心”的事情很多,比如孙儿身上有伤,总不好在夫妻生活上太过“操劳”了。
夜里李荇失眠的时候,听着外间隐隐约约的传来陈东珠均匀的呼吸声,有时候她还会翻个身,蹬蹬腿,甚至还能磨牙说梦话之类的。他一个失眠的人听别人睡得香香的,简直气得要发疯,为了让自己心理平衡一些,他特意叫小起子把良娣给“请”起来,叫她来给他念故事听,这样有助于睡眠。
于是陈东珠打着呵欠摸索着下床,捧着李荇给她的《海内志异》来念,那书里讲的是大齐地域之内的奇人奇事,或者是风俗民俗之类的,书作者讲究遣词造句,运用大量华丽庞杂的书面语,叫陈东珠做这个“粗人”读着别扭的很,李荇还没睡着,她读着读着就来瞌睡虫了。
“喂,接着念啊。”李荇一看陈东珠睡着了,就把她给捅起来,他注意力全放在陈东珠有没有睡着上了,竟比白天还精神。
陈东珠打个哈欠,抠了抠眼角上的眼屎,稍微精神了一下又开始找着刚才断掉的地方接着念。
“你念错了。”李荇蹙着眉头,为了检查陈东珠念得是否有错处,他就叫她坐到床上来念,就在他身边,俩人并排坐着,他一侧眼就能看见书里的内容,知道她有没有念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