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宛却想着,楚情从狱中出来,爹爹便把她关在菊楼,任何人不得探望。谋害皇嗣是大罪,楚情的结局,只会如此高高捧起,然后就没有后文了?她心中痒痒,但又不能直接问楚情:你真的害了太子?
“胡姐姐,”姚宛说:“你不要急,我帮你想想办法。公主心仪胡大哥,胡大哥却想娶大姐姐,这是解不开的死结,若是其中一人变卦,这个结也就解开了。公主乃皇亲贵胄,绝不会轻易更改主意,所以公主这一环肯定行不通。我亲眼见大姐姐情根深种,让大姐姐变心,也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办法,便是让胡承志自动放弃。他们二人既无婚约,又有重重阻隔,放弃是很简单的——剩下的话,吞没进姚宛的笑容中。她没必要说的太清楚。
胡青苗骤然瞪大眼睛,半晌无声。
楚筝近来喜欢做的事情,便是月上中天时,守在窗边。每晚夜莺鸣叫两声,她打开窗户,那人便挂在窗边的树上陪她说话。有时候两人沉默,一同看着中天的月亮沉下西方。
这晚,夜莺的鸣叫早了两刻钟。
楚筝开窗。
树上的人一身白衣,眉眼精致,笑容风流。
楚筝关窗,来人一只手阻挡,“见到本世子,楚大小姐很失望?”
楚筝怒目,“不请自来非君子所为。”
“你那胡大哥,夜夜与你相会,便是君子?”苏放趁机翻窗而入,靠着窗边,打量她寝衣外的棉袄,笑着摇头,“没想到楚大小姐听奔放的。”
楚筝大怒,“龌龊。”
苏放莫名。女子穿寝衣会见外男,不是奔放是什么?然而他今晚不想和女子计较,说道:“你那宛妹妹昨天去相府,听到胡青苗说苏沁爱慕胡兄,出主意让胡兄放弃你。”
“不可能。”
苏放笑,“爱信不信。”
夜风吹凉半个脸颊,胡承志翻上窗时,楚筝脸蛋通红。
“如果有一天,你家人反对我们在一起,你当如何?”楚筝见到他,抽着鼻子问。
胡承志愣了一下。不知她为何问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