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块青铜碎片在我掉进海里的时候也丢了,我甚至无法证明有这么一艘船曾经出现过。
我的线索就此中断,我只知道老仇和叶初心这两个名字,连他们那个神秘组织的称呼都不清楚。
我在家休息了一个多礼拜,该吃吃该喝喝,手上的伤很快就好了,只留下一个疤。而余子寅依旧音讯全无。
看着那个疤痕,我又想起了那堆藏在干尸里面的怪异长虫。
史料上记载,徐福出海时带了三千童男童女,还有水手兵丁无数,我在想这些密密麻麻的干尸是不是就是这些人呢?不过那干尸的样子异常古怪,还被封在了陶俑里,难道是和那种长虫有关?
我想起我爷爷有个朋友,听说以前是个大学教授,专门研究生物的,非常有名。
后来文-革特殊时期,被打成了什么学术反动,我现在想想也是无法理解这群激进的红卫兵,一个研究生物的人还能怎么反动。
据说当年他被自己的学生逼着写了一黑板的“反动学术思想”,然后再逼他舔干净,展现自己的悔过和觉悟。
后来公开批斗的时候,他最喜爱的一个学生把他的一条腿给生生打断了。不过他终究比我爷爷幸运,逃过了一劫活过了那个动-乱的年代。
只是从那以后,老头就瘸了,而且也看穿了人生。靠着看公共厕所活着,终日就住在公厕一平米大的岗亭里,连睡觉都得把人蜷缩起来。一个曾经学富五车的大学教授,如今与屎尿为伴。
我平时也常看望他,因为在我爷爷死后还把他当朋友的人大概就只剩下这老头了。****结束后的第二年,我还很小,被我爸领着去给爷爷扫墓,那天我看到这个瘸腿老头坐在我爷爷的坟前,哭得像条狗。
老头姓宋,有人为了取笑他,依然喊他宋教授,而他则以笑脸回应,因为这群人,被时代磨光了所有的脾气和尊严。
我买了四五百块钱的东西去看望他,从日用品到三黄鸡老黄酒,还有他最爱吃的炒花生。
老头一见我,跟见了亲人一样乐开了花。我以前问过我爸,宋老头的家人呢,我爸就长长的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后来我就明白了,不是所有人都把亲情摆在第一位的。